大庆市全民创业网,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全民创业背后的冷静思考
  文 | 郑馨:中山大学岭南学院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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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在“创业、万众创新”政策驱动、以及网普及的双重影响下,全国上下形成一股全新的创业浪潮。尽管各种创业和创新活动正在改变我们的生活,为我们提供更多的便利和更高的效率,但对于任何热潮,都有待理性分析、冷静思考。
  早在2009年,创业领域资深教授Scott Shane就曾撰文,标题石破天惊――《为什么鼓励更多人创业是糟糕的公共政策》。文章指出:“政策制定者往往认为,创立更多的新企业可以改善低迷的经济、促进创新,带来就业。然而,这种观点是有瑕疵的。因为典型的创业企业并不是创新型的,也创造不了多少就业和财富。通过创业促进经济增长和就业,不应该只是一个数字游戏,它更关乎如何鼓励和培育高质量的、高成长型的企业。政策制定者应该停止对典型创业企业的补贴,而是聚焦和关注那些真正有成长潜力的企业。”
  本文试图通过一些具体数据来分析并回答以下问题:创业在中国有多活跃?创业是否越活跃越好?中国的创业热潮由何激发?在创业热潮背后,创业质量究竟如何?
  创业在中国有多活跃
  创业活跃程度,可以通过早期创业活动指数反映。该指数反映了18~64岁的人群中,全资或合资拥有、创办或管理一家新企业,且新企业运营时间小于42个月的创业者占总调研人口的比例。
  “全球创业观察”(由伦敦和百森学院共同发起成立的国际创业研究项目)调研显示,年间,中国的早期创业活动指数在12.8%~18.8%之间浮动(如图1所示,本文倾向于不加入2011年24%的奇异值)。这表明,每100位成人人口中,有12~18位正在从事早期创业活动。分析变化趋势可知,年间,创业指数持续攀升;年国际金融危机期间和之后,创业指数出现较大波动;年间,创业活动恢复性增长。可以预测的是,自2014年政府大力鼓励创业之后的几年,创业指数将进一步攀升。
  对比全球前四的经济体,过去十年,中国的早期创业活动指数不仅高于美国,而且远远高于和日本。大多数人认为创业活动最活跃的是美国,事实并非如此。尽管美国的早期创业指数(7.6%~13.8%)在创新驱动经济体中位居前列,但仍然低于中国。2005年开始,美国的早期创业指数下滑,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持续下滑,2010年出现拐点开始上升。日本的创业指数多年来一直很低(1.5%~5.4%),位列所有调研国家的末位。日本一向不是创业型社会,经济主要由大企业主导和驱动,员工大多享有终身受雇于大企业的保障,加上文化上对创业失败的宽容度较低,使得创业活动并不活跃。德国的创业率也较低(3.8%~5.6%),这是欧洲大部分国家的常态。大多数欧洲人首选在政府或者大企业工作。传统银行主导的融资模式、有限的风险投资资金,制约着欧洲的创业潜力。此外,完善的失业保障制度也降低了欧洲生存型创业活动总量。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新创企业在日本和德国并不活跃,但个体的创新精神和创业活动由成熟企业承接,以“内部创新和内部创业”的形式被保留下来。日本和德国几十年如一日,在大企业内部进行创新,开拓新业务,以求精益求精、持续改进,这成为其企业的来源。一个普遍的现象是,在创新驱动经济体中,虽然早期创业比例不高,但成熟企业内部员工的创新和创业表现最为活跃。
  创业是否越活跃越好
  创业是不是越活跃越好?创业最活跃的国家有哪些?创业活跃程度与经济发展水平呈现怎样的关系?
  “全球创业观察”多年调研结果发现,创业活动最为活跃的国家,并不是通常人们认为的美国或以色列,而是人均GDP较低的要素驱动型国家。2014年,排在前五的早期创业活动指数最高的国家分别是:非洲的喀麦隆(37.4%)、乌干达(35.5%),南美洲的厄瓜多尔(32.6%),秘鲁(28.8%)以及玻利维亚(27.4%)。在这些国家中,进行早期创业的人超过三分之一。从地理区域角度看,非洲经济体的创业指数最高,欧洲经济体的创业指数最低。所以,如果想找有很多创业者的国家,到非洲或者南美洲就对了。从各经济体看,要素驱动经济体的平均创业指数最高,效率驱动经济体其次,创新驱动经济体的创业指数最低。
  大量数据调研得出一个基本规律:早期创业活动指数与人均GDP呈正U型关系,U型曲线呈现左高右低的形状。简单地说,创业比例最高的国家,首先出现在人均GDP最低的国家中。随着人均GDP的增加,早期创业活动指数先是下降,然后再上升。
  对此的一个实证解释是:一个国家农业产值占国内总产值的比例,与创业活跃程度正相关。这意味着,农业在经济生活中的比例越大,该国的创业者越多。如图2所示,两者相关度高达0.66,是一个非常强的相关。随着人均GDP的增加,国家越来越富裕,经济价值产生的来源发生着改变:首先从农业转向制造业,再从制造业转向服务业。经济学家David Blau解释说,在农业主导的经济体中,自主创业非常普遍。随着经济价值的来源转变为自主创业较少的制造业主导后,人们创业的比例随之下降。在美国,随着农业在整体经济中的重要性下降,自主创业的比率明显下降。
  另一个现象是,在经济发展水平较低的国家,社会保障制度较弱。相当比例的个体,特别是女性,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进行创业。他们通过创业实现自给自足,脱离贫穷、增加家庭收入,这被动拉高了创业总量。随着经济发展水平提高,国家创业比例会下降。实证研究表明,、西德和在1953年到1987年间,瑞士在1962年到1987年间,GDP增长率与创业比例呈现负相关关系。研究同时表明,在要素驱动的经济体中,创业者的比例远远高于成熟企业主的比例。但随着经济的发展,两者之间的差距逐渐缩小,几乎接近平衡。
  被动失业者比有工作的人更容易创办企业。失业者付出的创业代价更少,他们成为创业者的机会成本更低。毕竟,如果失业者无所事事,他们进行创业的驱动力比有工作的人更强。然而,问题在于,失业人群创业的业绩表现并不理想。一个必要的提醒是,旨在单纯提高创业数量的公共政策,很可能不成比例地吸引到一大批失业者涌入创业行列,而他们的创业能力不够,失败率更高,价值创造有限甚至为负。
  创业热潮由何激发
  改革开放至今,中国出现了四次创业热潮。四次创业形态和创业者特征均不尽相同:第一阶段发生在1978年到80年代末,创业者多为社会边缘人,如劳改释放犯、政策落实后无事可做的人和大批返城知识青年。他们为了生存,不得不从事小买卖(当时称个体户、私营企业主)。随后,万科、联想、(,)、海尔、健力宝、南德等公司,都在1984年创业,成为所称的“公司元年”。第二阶段是90年代初期,以1992年南巡讲话和1994年《公司法》颁布为背景,大量下海的政府官员、乡村能人涌入创业行列。他们具备较强资源整合能力和一定现代管理意识,成为了中国现代企业制度的试水者。第三阶段发生在90年代中后期,伴随1997年非公有制经济地位确立和“元年”的到来,1999年阿里巴巴、盛大、携程、当当等企业相继创办。高学历的海归和懂得市场经济规律的管理者成为了创业活动的领军人。第四阶段则是2000年以来的大众创业热潮。创业逐步由精英走向大众,创业活动遍地开花。创业形态呈现“灌木型”,虽然蓬勃蔓延,但植株矮小,尚待长成参天大树。
  什么因素影响个体的创业决策?创业热潮由何激发?心理学认为,是创业者独特的心理和认知特性,影响着创业选择。资源观认为,创业者和创业团队异质的、有价值的资源组合,影响着创业选择与价值创造。网络视角认为,创业者的网络嵌入和社会资本,决定着创业选择。制度理论则指出,国家或区域层面的制度因素影响着创业决策和创业类型。
  与西方国家不同,中国的创业热潮主要是由大规模的制度变迁引发的。政府通过“有形的手”,与媒体合力主导塑造特定的社会规范,对影响个体是否创业,作用巨大。社会规范体现为整个社会对创业普遍认可和尊崇的程度,以及媒体对创业进行积极正面宣传的程度,它是一种无形和深层次的制度。
  过去三十多年,针对创业的社会规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甚至逆转:七八十年代,创业活动被否定,创业者的社会角色得不到认可,甚至被冠以负面形象,创业被视为投机倒把、社会的寄生虫或牟利犯罪行为;进入九十年代,社会对创业的态度有所好转,转变为观望和被动接受;最近十年,社会规范演变为高度支持创业。政府主导,市场响应,催生大众创业热潮。2015年政府工作报告中,“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被提高到中国经济转型和保增长的“双引擎”高度。自从国家大力鼓励创业以来,各级行政部门也积极响应,不乏通过行政手段推动创业。各大媒体对成功创业者、创业故事、创业政策等进行着广泛和正面的宣传报道。创业者受到尊崇,享有较高的社会地位。在高度支持的社会规范的影响下,众多的个体纷纷加入创业大军,敢于尝试,放手一搏。
  社会规范对创业影响之所以很大,一方面是因为,中国社会并未经历过大规模的完整个体化发展阶段,个体主义和个体意识一定程度地让位和淹没于传统的社会规范中。在强大的社会规范力量下,个体趋向于与外在价值观、规范和期望保持一致而行动。另一方面,社会规范决定着经济活动的资源分配。良好的社会规范有助于潜在创业者便利地获取物质资源、合法性和信息支持等关键资源,从而提升个体创业动机,影响人们的创业选择。
  创业热潮背后,创业质量如何
  在创业总量活跃的背后,少有人关注却真正重要的创业质量究竟是怎样的,过去近十年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回答这一问题,首先需要定义何为高质量创业。学术界有影响力的观点有两种:第一种从价值创造的视角,将创业划分为有效果(Productive)的创业、无效果的创业和破坏性的创业。由于创业企业在五年内的生存率较低,且创业期投入大于收益,是否“有效果”难以在短时间内体现和测量。无效果的创业如逃税、寻租等,虽然创业者自身获利,但提高了社会的交易成本,并没有为社会创造更大的价值;破坏性的创业如非法创业、以破坏自然资源为代价创业等,对经济社会产生了负向影响。
  第二种从创业动机出发,将创业区分为生存型(或需求型)与机会型。生存型创业是出于生存目的,因别无其他选择而不得已进行的创业形态,如“失业后养家糊口”、“找不到合适工作”等。生存型创业在欠发达国家较为普遍,被描述为“流亡或避难”效应,其对经济发展没有显著的正向影响;机会型创业则是为了追求财务增长或工作独立,通过发现或创造新的市场机会,而主动选择的创业形态。机会型创业成长性更好,创造的就业岗位更多,能带来更高程度的创新。这类创业在高收入国家更为普遍,对经济发展有积极的促进作用,无疑更值得提倡和鼓励。生存型与机会型创业之间的比值,即创业动机指数,有助于更好地理解一个国家的创业质量。
  从结构上看,中国的创业类型完成了由生存型主导向机会型主导的转型。如图3所示,2002年,中国的生存型创业比例高达52%,大约一半的创业是受生存驱动而不得已开展的。2014年,生存型创业的比例下降为33%。与此同时,如图4所示,改善型机会创业的比例振荡上升,由2006年最低28%上升至2014年的45%。这表明,过去十年间,创业质量有所改善。
  尽管如此,中国创业活动的质量仍有很大的改善空间。对比四大经济体,过去十年,中国的生存型创业比例最高(33%~51%),德国(19%~36%)其次,美国(12%~37%)和日本(12%~36%)的生存型创业比例最低。在全球范围内,生存型创业比例最高的是非洲经济体,最低的是北美。2008年之后,受金融危机失业后再创业的影响,美日德三国的生存型创业比例急遽上升,其中以美国最为明显。
  在成长愿景方面,图5对比了四国创业者对未来岗位创造的期望水平。中国的创业者们对岗位创造的成长期望表现出了较为乐观的态度。四大经济体中,德国对新岗位创造的期望值最低,而日本对成长愿景的期望最高。
  在创业的国际化导向方面,图6显示了超过25%的客户来自于国外的创业比例。中国的创业国际化程度最低,这与国内市场需求庞大充足、创业企业国际化能力有待提高有关。一些欧洲经济体虽然很小,但创业的国际化水平特别高,如卢森堡(42%)、克罗地亚(38%)、比利时(33%)均超过三分之一。四大经济体中,德国早期创业者的国际化水平最高。
  回归冷静与品质
  过去十年创业数量和质量的分析与国际对比发现:中国的创业活跃程度远远超过欧美国家,不仅高于所有创新驱动的国家,在效率驱动经济体中也名列前茅。然而,活跃的背后,被动生存型创业的比例较高,高成长、高创新、国际化等高质量创业活动较低。创业质量有待提升,创业结构有待优化。
  一个国家的创业精神,最主要的不是体现在创业数量上,而是体现在创业质量上。前者的代表如非洲国家喀麦隆和乌干达,而后者的代表如以色列和美国。旨在单纯提高创业数量的公共政策,可能会吸引大量无效果的创业和低价值创业。正如Scott Shane教授所言,创业政策应该避免“抹一层薄薄的黄油”,而是转变为寻找“瞪羚型企业”,即快速发展、有增长潜力的创业企业子集。这类企业也许并不好找,但一个可能的信号是它们的融资来源。事实上,天使或风险投资已经提前将它们挑选出来。
  相比鼓励任何类型的创业,政府更应该关注并促进高质量、高成长性、高创新型的创业,将资源投入在培育富有创新精神、能够真正识别、利用和开拓机会的创业活动上。这类创业活动能够创造新的资源组合,提供创新的产品或服务,创造更多就业岗位,并最终提供更多的社会价值。
  好的政策应该是注重制度建设,保障天使或风险投资人的投资利益,进一步开放市场准入和资本市场,让国企、外企以及新创企业有机会在相对平等的地位上竞争――竞争是让高成长企业脱颖而出的基础,也是提高创业质量的关键。创业企业的高成长,对国企与大型企业也会形成正向的技术与人才溢出效应,从而达到共同繁荣。
  激活高质量的创业本质上需要通过个体的经济理性来发挥作用。软银投资CEO直言,“创业是只适合极少数人的活,千万别谁都创业,创业第一件事情就是一定会把你爹妈几十年攒下来的钱毁了”。创业是一项技术含量很高的事业,激情只是其中很小的部分。除了回答“外部环境有创业机会吗”,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这个创业机会一定属于我”。后一个问题关乎资金、团队和商业模式等要素,关乎核心竞争力的挖掘与塑造。创业的失败率很高,需在多次转型迭代和创业失败中积累经验,一步一步实验和验证,成功跑完创业马拉松,这需要坚持和厚积薄发。
  正如英国文学巨匠查尔斯•狄更斯在《双城记》的开篇所说,“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蠢的时代”。当狂热与浮躁重归冷静,当创业品质高于数量,也许才是真正的创业活动发展与突破的时候。
  本文责任编辑:刘永选
  liuyx6@sem.
(责任编辑:HN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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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创业潮是烟火还是泡沫?
  (速途网专栏
作者:康斯坦丁)随着移动互联网的发展,加上政府的鼓励和扶持,中国可能正迎来前所未有的创业潮,一个全民创业的时代正在来临,轰轰烈烈之态势,大有过去计划经济大锅饭的势头。面对全球经济下滑,市场疲软,货币缩水的情况下,创业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出路。  “我们觉得不应该跪着赚钱,而是蹦蹦跳跳地赚钱。”这句话出自90后创业者之口,同样说“我要给员工发一个亿年终奖”的余佳文也是90后,他们代表了现在年轻人身上的特性,个性鲜明,勇往直前,拥有最活跃的思维,最新潮的手段,豪不掩饰对于财富的热爱。一些90后创业者已经开始在创投领域崭露头角,大有革新中国传统商业模式之势。  国内的年轻人创业风潮,一定程度上是受到一些90后创业成功案例的引导,这些人开始一穷二白,现在动辄公司资产上亿。创业好像很简单,动不动就能一夜暴富。调查显示,50.3%的“90后”大学生创业动机是希望发家致富。  钱,是最大的诱惑力。在这股浮躁之风下,很多年轻人盲目选择创业,有人看APP火就去做APP,看到微信平台火就去做平台,并不想适不适合自己。李彦宏成功的诀窍:一、做自己喜欢的事,二、做自己擅长的事。这两条至理名言至今都有借鉴意义。现在人们更多是,什么能赚钱做什么。  我们把政府看做医生,开具一条宏观的治疗手段,但是每个人的疑难杂症各自不同,需要灵活运用,不要照猫画虎地去解决。时下鼓吹年轻人创业的热潮愈演愈烈,他们真的适合这个统一疗法吗?  首先,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创业,创业到底是不是你想要的生活方式?这个问题比赚钱更重要!  如果你开始创业,它会超乎想象地占据你的生活,而且如果你创业成功了,你的生活就不再由你掌控。可能你很羡慕马云、马化腾这些亿万富翁。但他们从平步青云的那一刻开始,从此以后忙得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每天都会有各种事情发生,作为公司老大,必须挺身而出,而且必须忍受,毫无怨言。不能表现出害怕或者软弱,即便抱怨生活艰辛,别人也不会去同情你,这就是创业成功的代价。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其次,即便真的要创业,最好在公司先待1-2年,学习大公司的企业文化和制度模式,以及整合各方资源,将来也更清楚自己需要怎样的合作伙伴,然后再创业,成功的可能性会更大。  创业的风险非常大,人们看到的只是成功的典型,过来人应该都明白,创业是九死一生的事情。没有独到的眼光、扎实的专业知识,丰富的社会经验,包括创业的时机、选择的方向、团队的组建、营销的手法、融资的节奏等,只有所有环节都‘对’了,创业才具备成功的可能。  成功者讲出来的都是故事,但现实都是事故。刚出校门,没有经验,加上国内年轻人学习教育和社会严重脱节,很多人智商过关,但情商根本不行,一旦失败,如果心里素质不过硬,这种失败的打击很致命。我身边就有一些这样的创业者,现在做什么都没有自信。愈挫愈勇那种成功学里故事,只适合极少数坚忍不拔的人。目前各种成功学只是把人激情调动起来,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但并不一定适合年轻人。  移动互联网的特质是,起来的快,倒的也快,而且是中国竞争最惨烈的行业,据调查,平均500多万家企业才有一家上市,其中40%的公司上市后是在发行价以上。中国的互联网企业平均寿命为3至5年,平均每年自然死亡率有20%-30%。像阿里和腾讯这样能够获得巨大成功的创业公司可谓凤毛麟角。  就“90后”而已,创业成功率普遍不高。来自电子科大中山学院的调查数据显示,六年来入驻大学生创业孵化基地的160个创业团队,其中只有62家企业目前仍在运营,其余的近百个创业项目都已“夭折”。  真相是,成功其实是偶然的。听起来很残忍吧。对于年轻人来说,在创业之前,重要的是学会接受失败,如何在失败中找到自己的症结,将成为每一位创业者的必修课。  希望社会对年轻人创业应该理性对待,不要过多度炒作,政府在鼓励青年人创业的同时,也应该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即便创业失败也能为他们提供一个再就业的机会,社会能逐渐建立起包容的文化,给创业者适合生长的土壤。  红顶商人胡雪岩有一句经商名言”刀尖上舔血”,指的是商业中的冒险精神,毫无疑问,移动互联网的确给了梦想者更多的可能性,但把握好就是烟火,把握不好就是泡沫。生命诚可贵,创业需谨慎。全民创业,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
全民创业,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创业成为新的“上山下乡”运动是值得警惕的,它可能会洗劫中产阶层,助长整个社会浮躁、贪婪、功利的风气。
本文长度为2622字,建议阅读5分钟
我想从身边的一个事例说起。前段时间,我的一个远房亲戚“破产”了。他居住在中国的一个四线城市,50多岁,在2015年之前,他在那座城市有市值约200万的房子和不少的积蓄,在那个小城市过着还算体面的生活。但现在,他的房子卖掉了,一家人租房子。原因是,他的儿子在北京创业失败了,所有来自于家里的投入,一夜之间打了水漂。
这个事例并非个案,它不过是个小小的缩影,反映着2014-15年短暂而狂热的创业潮之后的一片狼藉。
2014年伊始,中国迎来了一股创业潮,关于融资、投资、创业的讯息铺天盖地。尤其是2015年5月中国总理李克强在中关村喝了一杯咖啡之后,创业列车再一次提速,“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理念前所未有地深入人心。此前中国教育部甚至发出通知,要求高校建立弹性学制,允许在校学生休学创业。创业俨然成为新时代的“上山下乡”运动。
青年作家蒋方舟曾在一篇文章中写道,“感觉北京已经疯了,似乎网龄超过五年,年龄低于三十,认字三千左右,英语四六级上下,知道KK,出入过媒体互联网和广告公司的朋友们都创业了,弄潮了,跟天使投资人喝咖啡了。”据说2015前后最火的段子是:“朝阳区开咖啡馆真是太难了,楼上楼下爆满跟庙会一样,聊的热火朝天,全都是5000万朝上的大手笔,一晚上范冰冰各桌加盟了至少15次,但有消费的,不超过五桌,全都在蹭冰水喝,玻璃杯口都磨成毛玻璃了。”
创业何以突然之间成为一种“运动”?
一来,是决策层大张旗鼓地鼓励。从大的方面上看,是因为经济下行,原有经济发展模式动力不足、投资效率递减,决策层急于鼓励创新,希望创新成为经济发展引擎;小的方面上看,是为了缓解因盲目扩招等问题带来的沉重的就业压力,提升学校的应届生就业率和所谓的创业成果数量,并为政府创造各种税收。
二来,是互联网时代制造的幻觉:每个人好像离成功仅仅一步之遥。移动互联时代涌动的蓝海机遇,让人觉得哪里都是风口,少数成功者的故事收获了压倒性、垄断性的传播力。打开朋友圈,几乎每天都有融资消息,每个人传播着谁谁谁成功的创业故事,好像谈笑间钱就滚滚而来,挥挥手公司就能纳斯达克上市了,自己离马云、乔布斯仅仅就一步之遥。“出名要趁早呀,来得太晚的话,快乐也不那么痛快”,年轻人争先恐后,生怕错过最后的班车。
再者,整个社会的氛围都在不断讨好年轻人:你们是八九点钟的太阳,世界是属于你们的,你们可以的!媒体不断曝光某些80后、90后神奇的创业故事:《xxx在xx分钟内敲定xx千万的投资》《22岁,天使轮估值过6亿,将颠覆整个xxx行业》《90后美女CEO进军旅游业,xxx15分钟定投》。在媒体或其自我描述中,他们年纪轻轻身价就上千万,他们赢得了谁谁谁几百万几千万的融资,他们将颠覆整个行业……这其实是媒体与投资界的一种无意识的共同行动,他们在炒作90后、讨好90后的同时,也在将90后这一标签转化为可以变现的资源。
总之,在这种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年轻人群体中出现了热烈的创业潮。但他们一股脑地拥挤在风口边缘时,却没有飞起来,相反,从2015年年底开始到现在,我们听到越来越多的是一些失败的或者不甚光彩的故事。
《90后CEO余佳文食言“一亿分红”:做不到就认怂,不死撑》说的是超级课程表;
《一个欧洲老人,为何对一个中国90后才俊如此愤怒?》说的是云造科技涉嫌抄袭;
《坑了170名员工,败光500万,CEO跑了,这只是创业公司倒闭潮中的一个样本!》说的是我爱洗车;
《90后CEO,从估值5千万到一无所有,资本不信眼泪》说的是爱狗团;
《90后创业者已有人跌落“神坛”一起唱CEO尹桑宣布创业失败》说的是一起唱……
最近的案例,就是神奇百货,95后创始人王凯歆陷入负面风波,日前她也终于承认自己经验匮乏,公司经营陷入严重瓶颈。
其实,他们的“失败”或者遭遇的曲折并非意料之外的事,因为成功的创业本就是概率极小的事件。优客工场创始人毛大庆说,“世界有创业文化的国家,以色列和美国等等,也就是5%的成功率,中国其实5%都不到,说九死一生都太好听了,九十九死一生才是真的,这是很正常的。”
这让人想起了华为的一则广告,画面上是一双芭蕾舞者的脚,一只穿着舞鞋光鲜亮丽,另一只赤裸着满是伤痕。广告文案是:“我们的人生,痛,并快乐着。”任正非在达沃斯论坛发言中阐释了这则形象广告的含义:“我说这就是华为人生,痛并快乐着。”这其实也是关于创业最生动和形象的阐释,表面上的一分风光,背后是一百分的艰辛与付出。
但浮躁社会里的一些浮躁的年轻人看不到这些。一些人在种种不负责任的鼓动中迷失了方向,他们创业的起始心态无关乎视野与格局,无关乎科技创新,无关乎服务社会。很多人只是寄希望于通过运作一个项目获得风险投资的青睐,成为一只“风口上的猪”,一转身就蜕变为成功人士,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享受着众人的赞叹与景仰。因此,不少90后创业者给人的感觉是“狂”,这种“狂”你可以解读为勇气、锐气、冒险精神,但也可能是狂妄、幼稚、贪婪、鸡血。
身边不止一个跑财经的记者朋友告诉我,他们所接触的许多年轻创业者中,看不到几个实干家,多的是投机主义者和机会主义者,玩概念、博眼球、眼高手低、夸夸其谈、欺世盗名。他们既没有伟大创业者的情怀和坚持,也缺乏资源、阅历、团队建设经验,因此我们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余佳文、王凯歆还只是极少数,更多的则是像我远房亲戚的儿子那类消失在媒体报道、不为公众所知的年轻创业者。他们的创业项目没有赢得投资者的青睐,资金来源几乎都是家里,于是果真像清华大学教授孙立平所说的,“创业运动弄不好会再次洗劫中产阶层”,至少对我远房亲戚来说是如此。他们从中产一夜之间落入赤贫。
因此,我们也许应该提醒一些被成功学冲昏了头的狂热年轻人,创业之前请三思。这当然不是反对年轻人创业,因为创业过程中也许会孕育出伟大的公司,但创业这种需要大资金投入、丰富阅历、专业经验以及高情商团队协作的挑战性工作,本就属于少数真正具备勇气、坚持、洞见、胸怀以及运气的人,它不是也不该成为一种“全民运动”。
创业成为新的“上山下乡”运动是值得警惕的,它可能会洗劫中产阶层,助长整个社会浮躁、贪婪、功利的风气,也无从挽救经济发展颓势,还可能陷许多人于歧途和迷途中。
(注:作者是媒体人、评论人、社会问题观察者。
本文内容及观点仅供参考,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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