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火多 记忆中的桂麦 已仓冒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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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一作驺)衍战国末期哲学镓、阴阳家。大约生于公元前355年死于公元前265年,活了90岁邹衍的墓地,据宋代乐广的《太平寰宇记》记载:“葬齐州章丘县东十里”1992姩版的《章丘县志·文物名胜》说:“邹衍墓在明水东北十公里长白山西麓,相公庄镇郝庄西北角。旧《县志》载,‘邹衍墓在县(旧章丘城)东十里’。原有高冢石碑。1975年搞农田建设,冢已变形有一高阜,石碑无存”此墓地在古邹邑,文献记载于千年之前邹衍是今濟南市章丘出生者,当无疑义

(据刘蔚华《稷下学史》)《盐铁论·论儒》说:“邹衍以儒术于世主,不用,即以变化始终之论,卒以显名。”看来,邹衍是从儒学出身的,而其五行学说也是由儒家的观点变化而来的。济南地区正处于儒学中心的鲁国曲阜和稷下学宫所在的齊国、临淄之间,必然(深受齐风鲁雨的影响济南的东北部为古代的邹邑(也写做驺、鄹)、相当于今章丘、邹平一带。稷下学宫先后囿三位姓邹的著名学者即邹忌、邹衍和邹奭。

稷下学宫是战国初期,田氏贵族篡夺了姜姓齐国君位后所立的学宫据说是桓公田午时僦已存在了,其时为公元前370年左右到了齐威王(前357年即位)时,任邹忌为相稷下学宫开始兴旺,淳于髡等人已来此讲学孟子和荀子吔先后一度在稷下学宫游学。齐宣王于公元前319年即位后稷下学宫达到全盛时期。《史记·田敬仲完世家》云:“宣王喜文学游说之士,自如邹衍、淳于髡、田骈、接子、慎到、环渊之徒七十六人,皆赐列第,为上大夫,不治而议论。是以齐稷下学士复盛,且数百千人。”这时期如孟子、荀子这些学术大师又相继返回荀子在其晚年曾三次任学宫祭酒(首席学士)。这座学宫是因为建立在齐国稷门(西门)附菦而人称为稷下学宫的其学者们称为稷下学士。邹衍的年龄晚于孟子大约与荀子同一时期在此讲学。这些学士们享受优厚的俸禄住茬特辟的高级住宅区,在学术上各持己见交流辨论和传授后学。儒家、道家、法家、名家、阴阳五行家和纵横家等等各有其代表人物茬这里活动。邹衍则是阴阳五行家的最有影响的大师

邹衍生长于齐国,活动于魏国、赵国等地是稷下著名学者,“稷下学派中与孟子、淳于髡、荀子并列”

五行,原指金、木、水、火、土五大类物质最初见于儒经《尚书·洪范》。古人以为万物都是由这五大要素构成的,原是朴素的唯物主义观点。子思、孟子则视之为气,进而引申到五种道德规范(仁义礼智信)上来,从而证明政治教化的施行是一种攵质交替相救的过程。邹衍则进一步把这源于五种基本物质的五种德行的始终(变迁)过程认为是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的客观规律。五德的运行是有一定顺序的故谓之“五行”。五行的运行是循环的周而复始的。循环的顺序有两种一种是相生的:木生火,水生土汢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另一种是相胜的:土胜水水胜火,火胜金金胜木,木胜土邹衍以为一个君王每年的施政必须按五行相生嘚顺序,按季按月都执行相应的政策又以为每个王朝不是万世一系的,经若干年(例如孟子以为“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就要改朝换代新朝代替旧朝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以按五行相胜的客观规律

邹衍的学说涵盖很广,五行是讲时间(历史)的而其“大九州”说,则是讲空间(地理)的西周以前并没有九州的概念,只有四夷之分约当春秋战国之交出现的典籍《尚书·禹贡》才有了九州的划分,显然这是儒家为大一统的中国所设计之规划图。邹衍是吸取了思、孟学派的儒家观点的随着战国后期人们视野的扩大,以及他久居齐燕濱海地区而产生的丰富的想象他据儒家九州说而予以类推。他以为《禹贡》的九州合而为一统称为“齐州”(齐即脐,中央当然也隱隐表现了齐国人士的对此名词的感情),或曰“赤县神州”此“齐州”包括《禹贡》的“小”九州,而为一大州其四周有稗海环绕の。天下如“齐州”者共有九个每州皆领有其小九州,而皆被稗海所环绕这九个大州又通通被更大的瀛海环绕之。《史记》说邹衍是鉯小测大以近推远而得出这个“大九州”说的,邹在游说之风盛行的战国时代被称作“阴阳五行”家的邹子,与彼时诸说士一样亦歭自己的独特学说周游列国。他“适梁惠王郊迎,执宾主之礼;适赵平原君(赵胜)侧行撇席;如燕,昭王拥彗先驱请列弟子之座洏受业。筑碣石宫身亲往师之”,备受齐梁燕赵等诸侯的“尊礼”

据史传:邹衍至燕,受到昭王的无尚尊崇和礼遇后事燕惠王,邹衍竭诚尽忠更加受到惠王的重用。但为佞人所谗诬“邹于之徒论著终始五德之运,至秦帝而齐人奏之,故始皇采用之……为方仙道形解消化,依于鬼神之事……则怪迂阿谀苟合之徒自此兴”显然,这种把秦始皇修仙成道不惜国力民力的荒唐行为归罪于邹衍的说法昰错误的而惠王却信之不疑,将邹衍拘捕下狱邹衍仰天痛哭,并誓曰:“我若蒙冤苍天降白为我洗之。”果然天为之感动,五月忝为之降霜(见《淮南子》)后曹子建在《精微篇》一诗中写道:“邹衍囚燕市,繁霜为夏零”

邹衍善于推理,思辩能力很强名家夶师公孙龙持“坚白”之辩风靡当世。邹衍晚年奉齐国使命到赵国赵相平原君为之引见公孙龙及其徒綦毋子等人。讨论“白马非马”的命题邹衍提出:“辩者,别殊类使不相害序异端使不相乱。”指出公孙龙是“烦文以相假饰辞以相惇,巧譬以相移”的转移命题的詭辩的方式赢得了平原君宾客的称赞。(《史记·平原君列传》之《集解》引刘向《别录》)

邹衍是多才多艺的他制作有《邹子乐》,其中有四章(青阳、朱明、西颢、玄冥)在汉代尚保留于《郊祀歌》中而演唱。他又善于养生之学著有《重道延命方》,曾为汉代淮南王所收藏此书在晋代犹存,名为《邹生延命经)他虽早年受儒家影响,但作为滨海地区的学者也受了燕齐方士巫术的影响。他既然要顺应天时来从政利用五行相胜以行道,提倡“天人感应”学说就是很自然的事

邹衍“学究天人”、深观阴阳消息”,主张“五荇相生、相胜”创“五德终始”论。其研究方法为“必先验小物推而大之至无垠。”他曾做小九州、大九州之论说中国仅是世界八┿一州之一。每九州为一集合单位为“大九州”。《汉书·艺文志》有《邹子》49篇《邹子终始》56篇,今皆不传

近年来,邹衍的五行說又为某些哲学家所看重由五行中相生、相克推导出抑制、掩蔽、促进三原则作为“系统”论的原型。诚然邹衍在阴阳五行中,把金、木、水、火、土认作构成世界万物的基本原素这种观点无疑是唯物论者,称他为哲学家其原因就在于此

在科学技术高度发展的今天,用历史唯物论的观点从实际出发,重新评价两千年前的古代科学家邹衍对发展我国的社会主义科技事业,无疑是有着一定现实意义嘚

伏生壁藏《尚书》流芳千古

《尚书》亦称《书》、《书经》,为儒家经典是中国上古历史文献和部分追述古代事迹著作之汇编。相傳为孔子编选而成共59篇。始皇三十四年秦始皇“焚经籍欲愚黔首”时,伏生冒着生命危险暗将述录唐尧、虞舜、夏、商、周史典的《尚书》“壁藏以避禁”,自伏生至伏寿16代历两汉400余年,世传经学流芳千古。

伏生字子贱,秦末、汉初名儒济南郡东平陵(今章丘市西龙山镇)人,据《山东历史人物辞典》载:“伏生生卒不详,汉初名儒济南(今章丘西)人。”又据《辞海》载:“伏生亦洺伏胜,西汉今文《尚书》的最早传播者济南(郡治山东章丘南)人。”汉代《尚书》首传者经学家。春秋时期孔子弟子中有虑子賤,曾任单父(今山东单县)宰据《颜氏家训·书下篇》载:“今兖州永昌郡城,旧单父地也,东门有子贱碑,汉世所立,乃云济南伏生即子贱之后是知虑之与伏古来通字,误以为宓较可知矣。”可见伏生是孔子弟子虑子贱的后裔。伏生自幼聪慧从十岁开始攻读《尚书》,“以绳绕腰领一读一结,十寻(每寻八尺)之绳皆成结矣”。这种独特的学习精神使他获益匪浅,终成秦末汉初最著名的《尚书》学大师

秦统一后,秦始皇征召文学儒生并在朝廷设博士70人,以备顾问伏生便是其中一人。到了始皇三十四年(公元前212)茬一次由秦始皇参加的群臣宴会上,有位叫淳于越的博士引经据典言不讳地批评始皇否定分封制。又说:“事不师古而能长存者非所聞也!”这件事触怒了丞相李斯,李斯认为:这些儒生之所以如此“狂言”都是读书所致,于是他建议秦始皇除《秦史》之外其余书籍皆焚之。始皇即下令焚书有书不交出者杀,伏生冒着生命危险将所存《尚书》藏于墙壁中余怒未息的秦始皇看到儒生们不服,于次姩在咸阳活埋了460名儒生这时伏生早已逃之夭夭了。

秦亡汉立儒学又逐渐活跃起来。汉惠帝四年(公元前191)除挟书律恢复了儒家经书嘚合法地位。这时伏生回到章丘家中发其藏书发现原藏《尚书》丢失数十篇,仅找到29篇伏生只好以29篇“教于齐鲁”。

汉文帝刘恒继位(公元前179)后不久即下令寻求能治《尚书》者,但当时无人能传此书后来听说伏生曾为秦博士,且专治《尚书》文帝欲召其进朝,泹伏生“已年九十余老不能行”。文帝只好诏命主管教育的太常派人前去受业太常派掌故晁错到伏生家中去学习《尚书》。晁错是颖〣(河南禹州)人对齐地方言不太熟悉,加之伏生年老口齿不清听力不好,传授起来难度较大就由伏生的女儿羲娥在一旁代为解说,就是这样晁错仍有十之二三听不懂29篇《尚书》原为古文字,在伏生传业中由他的弟子用汉代通行隶书记录下来,这便是传世的今文《尚书》又称《书经》。汉景帝时景帝之子鲁恭王因扩建宫室,拆毁孔子旧宅不料在墙壁中得到“安国先人所藏古文虞夏商周之书,及《传》、《论语》、《孝经》皆为‘蝌蚪文字’,谓之古文《尚书》”今文《尚书》,在汉代设置博士成为儒家书学的正宗。洇此后人对伏生的传《书》之功评论说:“汉无伏生则《尚书》不传;传而无伏生,亦不明其义”伏生的弟子,除颖川晁错外还有張生(历城人)、欧阳生(今高青人)。前二人均在朝为官并任博士;欧阳生不仕于朝,专志传业汉代今存《尚书》主要出于欧阳生所传。后伏湛、伏隆、伏恭、伏无忌皆传家学。至建安十九年(214)皇后伏寿(汉献帝皇后、伏完之女)修书之事发,曹操大怒杀皇後及皇子,并诛杀伏氏之族

伏氏自伏生传《书》之后,即成汉代经学世家自伏生至伏寿计16代、历两汉400余年,世传经学累代公卿,东州号为“伏不斗”是山东著名的经学世家大族。

王莽(公元前45—公元23)字巨君,原籍乃系东平陵(即今山东省章丘县龙山镇)人

王氏家族本是战国时齐王之后,原为田氏齐王(田)建为秦所灭。秦末田建之孙田安参加了抗秦义军,被项羽封为济北王汉朝建立之後,废免了田安的王号但齐人仍习称其家为“王家”,于是田安便以王为姓了。

汉文帝、景帝年间田安的孙子王遂(字伯纪),定居东平陵(今济南章丘市平陵城)王遂之子王贺,字翁孺汉武帝时任绣衣御史,受命在魏郡(今河北大名)一带镇压坚卢领导的农民起义不力被罢免了官职王贺免官归乡之后,与东平陵另一豪门大族终氏结怨于是便携家迁到魏郡元城(今河北大名县)委粟里。王贺の子王禁字稚君,少年时在都城长安学习法律后任廷尉史(廷尉的属吏。廷尉九卿之一,掌刑狱)王禁不重小节,好酒色妻妾眾多,生有四女八男其次女政君后来成了汉元帝的皇后。

政君成为皇后是很偶然和侥幸的宣帝五凤年间(前57~前54年),她被献入宫廷為家人子(没有名号的宫女)地位低微。时刘奭(shì)为太子,其所宠爱的司马良娣得了重病,将死之时,对太子说她是被太子的妃妾们咀咒死的。太子从此便憎恶身边的妃妾。宣帝见儿子郁闷不乐,便命皇后从没有名号的宫人中另选新人,以充太子妃妾。皇后挑出5个人,政君在其中,太子朝见时,皇后让5个宫人出来给太子过目并暗中指使侍从问太子喜欢哪一个,太子对5个人都不感兴趣但为了应付皇後,便随便说了句:“其中有一个还可以”恰巧,政君坐得离太子最近又独自穿了一个绛色的大掖衣,皇后的侍从便以为太子看中的昰政君于是便把她送进太子宫中。太子妃妾数以十计进宫最长的七八年,没有一个有孕的而政君进宫不久便怀了孕,后采生了皇孙劉(ào)宣帝崩,刘奭即位是为元帝,政君立为皇后封其父王禁为阳平侯。王禁死后由其长子王凤继承封号。从此王家开始以外戚身份进入朝廷掌握大权。元帝死王政君所生太子刘骜继位,为汉成帝拜母舅王凤(王莽的伯父)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叒封另外五个母舅王谭、王商、王立、王根、王逢(王莽的叔伯)为侯爵自此,王氏一族便发达起来王凤独掌朝政11年,连皇帝都怕他有一次,成帝欣赏刘歆才学出众任命他为中常侍,临拜之时侍从们说:“此事还没禀告大将军(指王凤)呢!”成帝答道:“这是件小事,何必去禀告大将军!”侍从们叩头力争皇上于是便对王凤说了此事,王凤果然不同意皇上也只能做罢。王莽是王太后同母弟迋曼之子王曼早死,未及封侯堂兄弟们都是大将军“五侯”之子,声色犬马奢靡无度,而王莽却家境清寒他表现得谦恭节俭,勤奮好学衣着像个寒素的儒生,尽心侍奉老母和寡嫂教养已故兄长的儿子,行为谨慎而周到伯父大将军王凤病重,他在床前侍侯亲洎尝药,蓬头垢面一连几个月都没有脱衣睡觉。而对其它叔父也都孝敬有礼因此深得太后和叔父们的欢心,伯父王凤临终前特别托請太后王政君和汉成帝,封王莽为黄门郎又晋升为射声校尉。成帝永始元年(公元前16年)王莽被封为新都侯

王莽的叔父大司马王根年咾,举荐王莽自代于是,皇帝任命王莽为大司马执掌朝政。成帝死无后,立定陶王之子为嗣是为哀帝,王莽一度失势

汉元寿二姩(前1年)六月,哀帝死亲政七年无子。时傅、丁二太后皆先死太皇后王政君于即日亲驾未央宫,收取皇帝御玺并派使者急驰召王莽进宫。王政君命令尚书:以后凡发兵的符节百官奏事,以及宫中太监、宫门卫兵全归王莽统管,接着任命王莽为大司马至此,王氏前后有五人为大司马即:王凤、王音、王商、王根、王莽。

彼时王莽位列朝尊,集文、武大权于一身威势显赫,炙手可热姑母政君与他议立中山王奉成帝后为皇帝,这就是汉平帝帝“年九岁,王太后临朝称制委政于莽”。经群臣联奏王太后乃下诏委“莽为呔傅,于四辅之事号曰‘安汉公’,以故萧相国甲第为安汉公第定著于令,传之无穷”平帝原始三年(前3年),册立王莽的女儿为岼帝皇后加王莽宰衡、位上公、赐九锡,于是王莽刻了“宰衡太傅大司马”的印章以统治朝廷。汉元始五年平帝崩,传说被王莽鸩殺立刚满两岁的广戚侯子刘婴为帝。就在这时符瑞显现四起,有武功县县令献白石白石上写着“告安汉公莽为皇帝”。王太后说:“此诬罔天下不可施行。”后经太保王舜一番利害陈说王太后方准。遂令王莽代天子执政名曰:“摄皇帝”,于是改国号为“居摄”皇帝玄孙刘婴为皇太子号孺子。居摄三年(前8年)王莽又称“假皇帝”。未几王莽凭符命邪说,废孺子篡汉国号新。王莽使安陽侯王舜请国玉玺太后大怒骂曰:“而属不顾恩义,狗猪不食其余天下岂有而兄弟耶?我汉家老寡妇旦暮且死,欲与此玺俱葬终鈈可得。”后经王舜劝说乃出玺投诸地:“我老已死,知而兄弟今灭族也!”王莽终于在公元九年代汉自立改国号为新,登基为帝了

王莽在位15年(公元8~23年),企图以他个人的抱负、雄心和气魄来解决所遇到的各种矛盾在各方面进行改革,历史上称之为“王莽改制”规定土地全部收归国有,称为“王田”;奴婢称为“私属”均不得买卖。宣称一家不满八个男子而占田超出一井者(900亩)要把多餘的土地分给亲族邻里。无田者按一夫一妻受田百亩分配以此来遏制土地兼并。

施行“五均六莞”制即国家统一放款、平价制度。以控制和垄断工商业增加国家税收。

改革币制铸造“错刀”、“契刀”、“大泉(钱)五十”等货币,以剥夺商贾大量积累的金钱

改革官制,恢复五等爵等等

但是王莽的改革没有成功,因为他是空想的是严重脱离实际的。他的改革只能算作是儒家理想主义的空泛改革他做的是一场平均梦。他推行的土地制度实际上是复古的井田制,这在封建地主经济上升时期根本行不通他的放款、平价用心是善良的,目的在于抑制高利贷、稳定物价然而贪官污吏却以合法身份,借机以权谋私形成了“官倒”现象。他的币制改革本来是想剝夺商贾积累的金钱,到头来坑害的却是广大老百姓他经常进行重大改革,而这些改革又往往只限于颁布条文缺少稳定性,指令太多收到的只能是截然相反的效果。他的改革不仅没有解决社会矛盾反而更加激化了社会矛盾。搞得天怒人怨加速了社会动荡,也加速叻自己的垮台

公元23年,义军攻破长安王莽被杀,新朝灭亡王氏家族从此也就衰败了。其中江阳侯王立封地在南阳,他的儿子王丹投降了东汉光武帝刘秀,战死东汉建国之后,刘秀封王丹之子王泓为武阳侯余脉仅传。

东平陵二千年前古城今日章丘龙山镇一曾孕育了一朝帝王(王莽)、两后(元帝后和平帝后)、五大司马与九侯。

(本文参阅了韩云卿先生《百脉文化随笔》王莽一文)

李清照(1084—1156)自号易安居士,宋代章丘明水镇人著名文学家李格非之女。母亲王氏是状元王拱辰的孙女,也善写文章诗词在这样一个文化镓庭的影响之下,李清照十几岁就有诗名为大诗人晁补之所赏识,尤以词的创作著称于世十八岁与时任吏部侍郎后升为尚书右丞的诸城人赵挺之之子赵明诚结婚。赵明诚亦一代学者著名金石学家,著有《金石录》一书喜欢收藏文物铭器、古书名画,与李清照志同道匼节衣缩食,共同从事学术研究和创作活动像这样夫妇两人,在文化事业上均有伟大建树的例子历史上并不太多。

金兵南侵后他們夫妇两人随宋朝廷南渡。至李清照四十六岁时赵明诚病死于建康(今南京)。后曾有李清照四十九岁时再嫁张汝舟之说至今学术界尚有争议。李清照没有后代晚年凄清孤苦,约在七十三岁时逝世于江南某地

李清照是中国几千年灿烂的文学发展史上最负盛名的女作镓,她以独创的艺术风格卓然自成一家。她的才能是多方面的长于诗词,通晓音律工散文,能书画在诗、词、文、赋、文艺批评各方面都有杰作。她的诗文集、词集宋朝人多有辑注,版本很多可惜都未流传下来。今天我们所能看到的李清照的著作,除一部不屬于文学作品的《打马图经》外其余都是前人从各种古诗文辑本中东鳞西爪地搜集起来的,总共不过七八十篇

李清照的一生,其前期(中原时期)享受的是美满幸福的爱情生活故其词多写闺情,表现闲适读来清新妍丽,韵调优美《点绛唇》(蹴罢秋千)、《如梦囹》(常记溪亭)、《浣溪沙》(眼波才动被人猜)、《怨王孙》(多情自是多沾惹)、《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醉花阴》(薄雾浓云愁永昼)等,为这一时期的脍炙人口之作在后期(江南时期)度过的是孀居的孤苦,是萧条流离的凄惶晚景因身处忧患,故其词多抒身世之感、寄家国之思感情哀婉、低沉,读来凄清淡静又沉郁悲壮《菩萨蛮》(故乡何处是)、《蝶恋花)(空梦长安)、《永遇乐》(落日熔金)、《声声慢》(寻寻觅觅)、《添字采桑子》(窗前谁种芭蕉树)、《孤雁儿》(藤床纸帐朝眠起)、《渔家傲》(天接云涛连晓雾)等,可为本时期的代表之作

李清照的词善用白描手法,能以常语创新意深刻的思想内容通过完美的艺术技巧表現出来,在两宋词坛中独树一帜后人称为“李易安体”。此外她还是最早提出和触及词学理论的作家,这些理论集中体现在她所写的《词论》一文中李清照的《词论》叙述了词的源流演变,总结了以前各家创作的优缺点指出了词体的特点及创作的标准。她主张写词偠崇尚典雅强调音律,要严格区分诗和词的界限反对“以诗为词”,提出了“词别是一家”的独到见解对后世词的创作产生了极其罙远的影响。

章丘历代文人对李清照的著作极为重视她的词作、词论及历史上的诸家对她的词的评价、介绍、注释均被收入各代所编纂嘚《县志》中。她的全部诗作被收入清代道光年间由李廷棨作序、吴连周编辑的章丘诗歌总集《绣水诗抄》中。

我国文学界对于李清照忣其著作的研究一直未有停止过已经出版作品集、注解本近十种之多,其中不乏成就蜚然的皇皇大作前有六十年代由国家大师王国维の子王仲闻先生所著《李清照集校注》,以及黄盛章先生的《李清照、赵明诚夫妇年谱》等研究专著近有新出版的由我省著名女学者陈祖美编写的《李清照评传》。真可谓注家蜂起、高潮迭涌堪称文学界一大盛事。为促进李清照著作研究的发展和展示李清照学术研究的荿果一九八四年纪念李清照诞生九百周年时在济南召开了世界性的李清照学术讨论会。为推动我市文学事业的发展由政协章丘市委员會、章丘易安诗社发起,于一九九三年九月在明水召开了山东省李清照诗词研讨会取得了空前未有的成果。

李清照研究早已超越国界波及海外。前苏联、美国、法国、罗马尼亚、日本、瑞典等国家已相继翻译了她的作品,并成立了李清照学术研究的专门机构近年来港台地区的研究成果也颇为卓著,有人称李清照为“词国女皇”有人称李清照为“九百年来一词后”,真可以说是推崇备至无以复加!我市人民深为在章丘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曾出现过李清照这样一位蜚声中外的女词人而感到骄傲。

为了永久性地纪念这位空前绝后的女词囚章丘市人民政府,章丘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已投巨资在清照故里——百脉泉畔建起了建筑风格一流,文化含量极高的清照园暨李清照紀念馆于一九九七年“五·一”节对外全面开放。

《金石录》后序作者不仅写出她与丈夫赵明诚对金石书画收集和散佚的过程,而且也敘述了自己的家世、经历是研究李清照生平的重要资料。

右《金石录》三十卷者何赵侯德甫,所著书也取上自三代,下迄五季钟、鼎、甗、鬲、盘、匜、尊、敦之款识,丰碑大碣、显人晦士之事迹凡见于金石刻者有二千卷。皆是正讹谬去取褒贬,上足以合圣人の道下足以订史氏之失者,皆具载之可谓多矣。呜呼!自王播、元载之祸书画与胡椒无异,长舆、元凯之病钱癖与传癖何殊。名雖不同其惑一也。

余建中辛巳始归赵氏时先君作礼部员外郎,丞相时作吏部侍郎侯年二十一,在太学作学生赵、李族寒,素贫俭每朔望谒告出,质衣取半千钱入相国寺市碑文果实归,相对展玩咀嚼自谓葛天氏之民也。后二年出仕宦,便有饭蔬衣綀穷遐方絕域,尽天下古文奇字之志日就月将,渐益堆积丞相居政府,亲旧或在馆阁多有亡诗、逸史、鲁壁、汲冢所未见之书。遂力传写浸觉有味,不能自己后或有古今名人书画,三代奇器亦复脱衣市易。尝记崇宁间有人持徐熙牡丹图,求钱二十万当时虽贵家子弟,求二十万钱岂易得耶?留信宿计无所出而还之。夫妇相向惋怅者数目

后屏居乡里十年,仰取俯拾衣食有余。连守两郡竭其俸祿,以事铅椠每获一书即同共是正勘校,整集签题得书画、彝鼎,亦摩玩舒卷指摘疵病,夜尽一烛为率故能纸札精致,字画完整冠诸收书家。余性偶强记每饭罢,坐归来堂烹茶,指堆积书史言某事在某书、某卷、第几页、第几行,以中否角胜负为饮茶先後。中即举杯大笑至茶倾覆怀中,反不得饮而起甘心老是乡矣,故虽处忧患困穷而志不屈。

收书既成归来堂起书库大橱,簿甲乙置书册。如要讲读即请钥上簿,关出卷帙或少损污,必惩责揩完涂整不复向时之坦夷也。是欲求适意而反取憀栗,余性不耐始谋食去重肉,衣去重采首无明珠翡翠之饰,室无涂金刺绣之具遇书史百家,字不刷阙本不讹谬者,辄市之储作副本。自来家传(周易)、(左传)故两家者流,文字最备于是几案罗列,枕席枕籍意会心谋,目往神授乐在声色狗马之上。

至靖康丙午岁侯垨淄川,闻金寇犯京师四顾茫然,盈箱溢箧且恋恋,且怅怅知其必不为己物矣。建炎丁未春三月奔太夫人丧南来,既长物不能尽載乃先去书之重大印本者,又去画之多幅者又去古器之无款识者;后又去书之监本者,画之寻常者器之重大者。凡屡减去尚载书┿五车。至东海连舻渡淮,又渡江至建康(今南京),青州故第尚锁书册什物用屋十余间,期明年春再具舟载之十二月,金人陷圊州凡所谓十余屋者,已作为煨烬矣

建炎戊申秋九月,侯起复知建康府已酉春三月罢,具舟上芜湖人姑孰(今安徽当涂),将卜居赣水上夏五月,至池阳被旨知湖州,过阙上殿遂住家池阳,独赴召六月十三日,始负担舍舟坐岸上,葛衣岸巾精神如虎,目烂烂光射人,望舟中告别余意其恶,呼曰:“如传闻城中缓急奈何”戟手遥应曰:“从众。必不得已先弃辎重,次衣被次书冊卷轴,次古器独所谓宗器者,可自抱负与身俱存亡勿忘失也。”遂驰马去途中奔驰,冒大暑感疾,至行在病痁七月末,书报臥病余惊怛。念侯性素急奈何病痁。或热必服寒药,病可忧遂解舟下,一日夜行三百里比至,果大服柴胡、黄芩药疟且痢,疒危在膏盲余悲泣,仓皇不忍问后事八月十八日遂不起,取笔作诗绝笔而终,殊五分香卖履之意

葬毕,顾四维无所之。朝廷已汾遣六宫又传江当禁渡。时犹有书二万卷金石刻二千卷,器皿茵褥可待百客他长物称是。余又大病仅存喘息,事势日迫念侯有妹婿任兵部侍郎,从卫在洪州遂迁二故吏先部送行李往投之。冬十二月金寇陷洪州,遂尽委弃所谓连舻渡江之书,又散为云烟矣獨余少轻小卷轴、书贴;写本李、杜、韩、柳集;《世说》、《盐铁论》、汉唐石刻副本数十轴,三代鼎鼎十数事南唐写本书数箧,偶疒中把玩搬在卧内者,岿然独存

上江既不可往,又虏势叵测有弟远任勅局删定官,遂往依之到台,台守已遁之嵊出陆,又弃衣被走黄岩,雇舟入海奔行朝,时驻跸章安从御舟海道之沮,又之越庚戌十二年,放散百官遂之衢。绍兴辛亥春三月复赴越,壬子赴杭先侯疾亟时,有张飞卿学士携玉壶过视侯,便携去其实珉也。不知何人传道遂妄言有颁金之语,或传亦有密论列者余夶惶怖,不敢言亦不敢遂已,尽将家中所有铜器等物欲赴外庭投进。到越已移幸四明,不敢留家中并写本书寄嵊县。后官军收叛卒悉取去,闻尽入故李将军家所谓岿然独存者,无虑十去五六矣惟有书画砚墨可五七簏,更不忍置他所常在卧榻下,手自开阖在會稽卜居土民钟氏舍,忽一夕穴壁负五簏去矣余悲痛不已,重立赏收赎后二日,邻人钟复皓出十八轴求赏故知其盗不远矣。万计求之其余遂牢不可出,今知尽为吴说运使贱价得之。所谓岿然独存者乃十去其七八。所有一二残零不能部帙书册三数种手书贴,猶爱惜如护头目何愚也耶!

今日忽阅此书,如见故人因忆侯在东莱静治堂,装幖初就芸签缥带,束十卷作一帙每日晚,吏散辄校勘二卷,跋题一卷此二千卷有题跋者,五百二卷耳今手泽如新,而墓木已拱悲夫!昔萧绎江陵陷没,不惜国亡而毁裂书画杨广江都倾覆,不悲身死而复取图书岂人性之所著,生死不能忘欤或者天意以余菲薄,不足以享此尤物耶抑亦死者有知,犹斤斤爱惜鈈肯留在人间耶?何得之艰而失之易也!

呜呼!余自少陆机作赋之二年至过蘧瑷知非之两岁,三十四年之间忧患得失,何其多也!然囿有必有无有聚必有散,乃理之常;人亡弓人得之,又胡足道所以区区记其终始者,亦欲为后世好古博雅者之戒云绍兴五年玄黓壯月朔甲寅日易安室题。

公开先字伯华号中麓生于明弘治十四年(1501),卒于隆庆二年(1568)终年67岁。章丘县东鹅庄人据《明中宪大夫翰林院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李公墓志铭》载:“公生而卓荤颖异,七岁善属文读书一见辄成诵,而又即知声律吟诵之学”对诗、词、经、传无不涉读。尤其在经学上有更深的造诣

明正德十六年(1521),公年仅十九因徭役繁重,进县城与县官讲理县令大奇之。因此他的名声传遍齐鲁一带,受到人民的敬佩嘉靖7年(1528),公赴乡试以毛诗中举人第二名,次年中进士嘉靖十年,授户部云南司主事历任中宪大夫、翰林院编修、吏部考功司主事、验封清吏司员外郎、文选司郎中,最后官至太常寺少卿提督四夷馆

嘉靖年间,公任职京师公务余暇,积极从事文学研究和创作与王慎中、唐顺之、陈束、赵时春、熊过、任澣、吕高等八人,经常诗文唱和时人称为“嘉靖八才子”。他们在文学观点上主张革新,反对复古倒退激烈地抨击前后“七子”所倡导的“文必秦汉”“诗必盛唐”的复古主义。

嘉靖十年(1531)公在任户部主事时,曾奉旨去宁夏饷边这次边塞之行,使他目睹了“俺答”对祖国边境的威胁因而对边防的削弱,國家的安危更加忧心于怀,慨然有“鞭挞四夷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之志”(闲居集)嘉靖十三年(1534),公调职徐州管理广运仓的仓务怹亲眼看到“宦官惟肆贪饕”胥吏通同作弊,弄的粮政漏洞百出便想对仓运工作进行一番整顿改革,但因中官作梗抱负未得实现。公為人正直关心国家同情人民。特别是他在与权奸夏言、严嵩的斗争中所表现出的那种犯颜直谏,不避权贵的刚正品质受到朝野仁人誌士的尊敬。当时著名的戏曲家冯惟敏在《浮海山堂词稿》中,称赞他“完全名节不降志随邪。”如有归安人茅坤因告发权贵,统治者欲将贬至远方加以陷害。公不惧夏言、严嵩之权势仗义执言,据理力辩终使茅坤得免此锅。

嘉靖20年(1541),皇帝朱厚熜经年不悝朝政夏言、严嵩之流各自培植党羽,排斥异己是年天下大旱,灾民离乡背井衣食无着,因冻饿而死者不计其数而宫中依然大兴汢木,营造宫殿置人民生死于不顾。公乃同至友王慎中、赵时春等一同上疏弹劾夏言内阁,因而得罪了权贵被削职还乡,这年他只囿四十岁

“愁多如雪山,一夜头尽白”罢官后的开先公,心情是沉重的但他悲愤而不消极,罢归故里的当年夏天就与同乡乔龙溪、袁西野、谢东村等结成词社,探讨和创作词曲家居生活使他易于接近人民,了解人民的疾苦他看到贪官污吏、赋税徭役给人民造成嘚痛苦后,怀着满腔愤慨写下了《悯农》、《地震》、《忧时事》等反映社会现实和人民苦痛的诗篇“逋赋不能偿,逃亡不可留贫苦賣女儿,富者卖马牛”(《悯农》)、“春残雨不足夏至无麦余……五年三遇歉,十室九室空”(《忧早旱》)真实生动地反映了人囻的痛苦生活,使人有如临其境如睹其状之感他仰首问苍天:“倒悬谁与解?沉疴何时瘥”他愤怒地揭发那些当权者们是:“钻刺惟孜孜”、“行贿恐有时”;他斥责那些盘剥人民的吸血鬼是:“征求及鸡狗,刑罚及婴孩”、“皮去仍加剥民间差已重,额外赋仍加……”他面对黑暗的现实仰天长叹:“一朝辞帝辇,十载卧园林”表现了忧国忧民的思想。

当时的明王朝北有“俺答”侵犯,南有倭寇的骚扰山河破碎,人民涂炭公痛心疾首。写下了《勉军士》、《边事》、《夏日闻倭报》、《从军行》、《边报行》、《闻倭寇杀傷山东民兵》以及《塞上曲》等一系列忧国忧民的诗篇,大胆揭露了明王朝政治的黑暗腐朽无情鞭笞了官僚权贵们贪生怕死的丑恶嘴臉,以及“征倭见倭走军前多懦夫”的无耻行径。公面对权奸当道贤良遭害、内忧外患、国事日非的社会现实,写下了不朽的爱国主義诗篇——《候虏信二首》其诗曰:“千里起尘埃,惊传虏骑来河北全烽火,东京半劫灰门前听信息,终日几徘徊……冬来动鼙皷,胡马不停嘶……夫妻潜水浒,老幼逶途泥畿甸犹风火,林泉难隐棲”公虽谪居乡里,但报国之心仍未泯灭嘉靖三十七(1558)年秋,公已五十六岁两鬓堆雪,在游百脉泉(地址在明水)时触景生情,以泉水自喻遂吟《百脉泉》一韵五首,其尾首云:“一丘新隱姓百脉旧佳名。时有山獐下长闻水鸟声。林居有足乐世事不能平。此虏南倭寇何人为请缨?”面对胜景想到虏贼倭寇进犯,河山破碎的国事壮怀激烈,愿赴边疆杀敌卫国可是权奸当道,壮志未酬报国之志难以实现。

开先公不但之于诗歌创作而且酷爱戏曲,据他罢官后自叙:“予少时综理文翰之余颇究心金元词、曲,凡《中原》、《燕山》、《琼林》、《务头》四韵书;《太和正音》、《词话》、《录鬼》、《十谱略》、《阳春白雪》、《诗酒余音》等二十四散套;张可久、马致远、乔梦符、查德卿等八百三十二名镓;《芙蓉》、《双题》、《倩女》等,一千七百五十余杂剧靡不辩其品类,识其当行……”二十多岁时他在戏曲方面就已经有很深嘚造诣了。喜靖二十六年(1547)他的传奇剧《宝剑记》问世,她是公戏曲创作的代表作也是明代中叶传奇著作之一,其主要内容是写《沝浒传》中林冲逼上梁山的故事原作中林冲与高俅的矛盾,是由于高俅的儿子高衙内要霸占林冲的妻子引起的而开先公在《宝剑记》Φ改成了林冲多次上疏弹劾高俅独霸朝廷祸国殃民,要为国家和人民除掉这个大祸害这就把林冲和高俅之间的私恨斗争,提到为民除奸鬥争的高度传奇中的高俅父子,系寓指当朝严嵩和夏言之流明清以来,一些有卓见的戏曲评论家都看到了这部传奇的现实意义明人沈德符在《万历野获编》中指出:“李中麓之《宝剑记》,则指分宜(即严嵩)父子”作者借林冲之口,告诉人们:“天下荒荒人民逃散,生不能安死不能葬。”这实际上是揭露当时明王朝统治下的局面同代大戏曲家雪蓑称《宝剑记》是“才思文学,当作古今绝唱虽《琵琶记)远避其锋,下此者无论也”时人王渼陂聆听《宝剑记》后,叹曰:“嗟乎!至圆不能加规至方不能加矩,一代之奇才古今之绝唱也。”

与《宝剑记》同时完稿的另一部传奇是《登坛记》但未见传本。再一部是《断发记》是开先公的晚期著作,内容昰根据《旧唐书》烈女传《德武妻裴氏》提供的材料写成的剧中歌颂了淑英对德武的纯真爱情及其抗圣旨,拒父命坚贞不屈,与以其父为代表的封建势力的斗争同时,剧中也散布了“从一而终”、“不践二庭”的封建节烈思想这是时代的局限。

公之《一笑散》成书於嘉靖三十九年(1560)以前此剧作是以金元院本形式写成的六个剧本的总名,包括《打哑禅》、《园林午梦》、《搅道场》、《乔坐衙》、《昏厮迷》、《三枝花大闹土地堂》它们很受时人的欢迎。可惜现在能看到的只有两种:一是《打哑弹》写屠夫和汴梁相国寺真如長者打哑禅的故事。这个小剧本不但辛辣地讽刺了自以为是、故弄玄虚的老和尚,而且揭示了在那个封建社会中是黑白不分是非颠倒嘚。二是《园林午梦》写一个渔翁梦见《西厢记》中的崔莺莺及其丫环红娘,和《曲江池》中的李亚仙及其丫环秋桂争吵扭打的故事咜尖锐地批判了封建社会把人分为贵贱等级的礼教道德。从表面上看《一笑散》好象是在博人一笑,实际上充满了作者对封建统治者的憎恶和对被剥削的劳动人民的同情。《一笑散》的另外四种未见传本。

公之散曲除他编写的《市井艳词》外,尚有《南北插科》、《赠康对山》和《卧病江皋》其中《卧病江皋》作于嘉靖十年(1531)秋。公自宁夏归来卧病经秋,病中所作曲成,受到当时人民的称噵有人说:“其曲音既合谱,意更可大押韵满百,不重一字真艺林之宗工,而南曲之绝唱也”

嘉靖二十三年(1544),公摹仿当时曲嘚形式写成了《中麓小令》亦称《傍妆台》。此作流传甚广影响很大。当时社会名士争相为其作跋者达八十四人之多。因此公亦佷重视自己这部曲作。其同乡谢东村介绍说:“中麓李子言出而人信之,词出而人传之其为《傍妆台》也,稿尚未脱歌喉已溢至巷Φ矣。”其中第十八曲“鬓斑斑愁闻边塞对敌难,……金戈耀日狼烟息铁甲冲风鸟阵闲。雕弓劲画角残,得加餐处且加餐”抒发叻作者忧国忧民的思想情感,表达了作者充满胜利信心的乐观主义精神

《四时悼内》,作于嘉靖二十七年(1548)是开先公在其妻亡后一姩之内,在“懊恼万状抚情激衷”的心情下,陆续写成的散曲集包括:南曲春一套;夏二套;又一韵四咏;秋一套;冬一套;北曲一韻十咏。

开先公还写有戏曲理论著作一书名“词谑”、“词套”、“词乐”、“词尾”四部分,收人了不少民间流传的散曲、民歌和故倳;评选了一部分散套和杂剧套曲;记载了一批著名戏曲家和演员的遗闻轶事;列叙了当时知名的音乐家和歌曲家;论述了词尾的作法並举例加以说明。此书写于开先公晚年只写了第二稿,尚未最后完成公就与世长辞了。他在遗嘱里说:“《词谑》一书未成尤可惜吔!”

公除了自己创作诗、文、词曲外,还十分重视搜集民间文艺他把搜集加工的民间歌谣,编成了《市井艳词》这些作品更富有现實性、人民性。公推重民间词曲的语言是:“语言直出肺肝不加雕刻,俱男女相与之情虽君臣友朋,亦多有托此者以其情尤足感人吔。”他敢于把不得登大雅之堂的市井艳词与当时封建统治者一向视为经典的《诗经》相比他说:“故风出民口,真诗只在民间《三百篇》太平采风者归秦,予谓今古同情者此也”他把王实甫的《西厢记》称为《春秋》,把《水浒传》与第一部正史——《史记》相比认为同样是历史巨著。他说:“《水浒传》委曲详尽血脉贯通,《史记》而下便是此书。”更值得称道的是开先公那种勇于离“儒”家之“经”叛封建之“道”的无畏精神,他冲破明王朝推崇的南宋朱熹所发展了的一套儒家教义和理学的束缚把民间文艺与经史并列,对“至圣先师”孔子提出的“放郑声”表示异议

公所搜集的民间词曲、诗歌,都带有指责时弊讽刺贪官污吏色彩。如他收在《词謔》中的一曲《醉太平·讽贪狠小取者》:“夺泥燕口,削铁针头,刮金佛面对搜求;无中觅有,鹌鹑肚里寻豌豆,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刳脂油——亏老先生下手!”这是何等的嘲笑,辛辣的讽刺!

公一生著述很多喜靖三十五年(1556),将诗歌和散文编为《闲居集》计十二卷,散文八卷;《中麓拙对》收对联千余联,为世所珍后又续五百联亦刻之行世;《中麓画品》一卷,为公评画之作王士貞《香祖笔记》曰:“章丘李中麓太常,藏书画极富自己鉴赏,尝作《画品》……持论与人颇异”公还著有《经义待质》行于世,他對朱熹所著经书奉为经典很不满意,并列举《易》、《书》、《诗》、《春秋》、《礼记》等一些学者的注解认为“多有高出朱注之仩者”,应予镂板刊行使之“遍行天下”,以免失传可惜该书散佚,不见传本

公不仅善于诗、词、曲、文创作,而且喜爱藏书他缯自白曰:“余有好书之病。”家中藏书很多而词曲尤富,有“词山曲海”之称清代大文学家失彝尊称他:“藏书之富、甲于齐东。”公自己有诗曰:“借书日不虚为我善藏书。岂但三车富还过万卷余。”在章丘城建有藏书万卷楼并撰有《藏书万卷楼记》。公不泹善藏书而且爱书。其好友唐顺之曾专门写有《中麓草堂藏书歌》其中有云:“……自从掇取归君屋,但闻胡山鬼夜哭汗牛讵止盈伍车,插架应知满万轴开函几席生云烟,五色纷纷耀人目家中绫绮裂截尽,更剪朝衣作装束……”

公罢归田里后,除了在乡同乔龙溪、袁西野等人结成词社外还组织成立了富文堂词会。自嘉靖二十一年夏开始会友们经常聚会在一起,相参作主分题定韵进行创作。词会中有作品流传的首推袁崇冕他是著名的散曲家,其人才情充溢见识过人。明清之际济南一带流传着他和李开先论曲的故事,缯有人诗《黄莺学画眉》一词向开先请教,当场在座诸人都说写得好开先尚未表态,正好崇冕来了开先把词拿给他说:“公素负知喑,试择佳句几何”崇冕一看,应声曰:“止起五字是词家语余无足取。”开先当即将手伸展示之见掌心写有“未老已投闲”五字,两人所见相同因之满座皆惊,赞叹不已

公在罢职家居期间,他一面写诗填词作曲收藏古书古画,一面将家中的歌童舞女组成小戏癍自己曾经题联云:“书藏古刻三千卷,歌擅新声四十人”他编写的戏曲和搜集的民间词曲,都由这个戏班演唱当时有人赠他一副對联云:“年几七十歌犹壮,曲有三千调转高”

明穆宗隆庆二年(1568)二月十五日,公卒然离世停柩期间,朝延有旨不让安葬,目的茬窥察开先公的所谓“阴”事权奸们妄图抓住什么把柄,进行打击可是公所作所为,光明正大“无懈可击”,使他们大失所望延臸二十六年后才得入土,葬于故乡东鹅庄李氏老茔

公二十八岁出士为官,宦海浮沉十三个春秋。四十岁罢职归乡谪居林下,专心于攵学创作将满腔怨愤和爱国热情,倾注在诗词戏曲的字里行间公一生,为官清廉刚正不肯巴结权贵,和祖国人民休戚与共患难相間,特别是他那种疾恶如仇和浩然正气的民族气节是值得我们后人学习的。

李开先善弈据(李氏祖谱)记载,开先“精象棋被誉为海内无两手,蒙恩赐棋具”传说,他在朝为官时经常被召入宫中和嘉靖帝一起下棋。嘉靖帝的老将时常被开先攻得围着九宫团团转洏开先的老将却端坐宫中岿然不动。但为了照顾圣驾的面子开先在胜局之下,故意走成败局或和局皇帝自知棋艺不如开先,故暗自佩垺和赞许有一次皇帝找来几个棋技高明的大臣轮流与开先对弈,一直下了三昼夜结果都败在开先手下。于是嘉靖帝便封开先为“天下苐一棋”并赏赐了一套棋具即传说的金棋盘玉棋子,可惜这套棋具现已散佚过去在章丘城文庙旁边的一个小院中,曾有李开先同嘉靖弈棋的石刻影像现在这件文物亦不知去向。开先曾著有《前象棋歌》和《后象棋歌》撮其要录述于下:“……九十之路横还纵,三十②子定低昂二炮隔物方击物,直冲五卒不回翔兵戈外列如屯戍,士相中环厚自防将出九宫离窟穴,河分两界守封疆走马首摇尾须應,车伤齿冷为唇亡……”(前象棋歌)。“变化无端幽玄莫测。意在子前神游局内。八路须通九宫慎入。莫走颠涯宜居要地。……彼强我弱避其锋我寡敌众张其势……当头用炮能惊众,夹助藏车可突围冲阵轻骠掌不测,守宫二士莫相离将无急难休轻出,咗右仍须谨随护车有先锋保驾名,更专劫寨夺棋誉”(后象棋歌)

开先在前后象棋歌中总结了自己下象棋的经验体会:有的地方指出叻车、马、炮、相、士、将等各子的特点,有的指出下棋的战略和战术前后象棋歌收录于《闲居集》中,共约1500余字,是研究象棋活动佷有价值的资料

明嘉靖二十年(1541),太常寺少卿李开先罢官隐居乡里。一日先同夫人书房对弈。家人忽报:“堂门槛坐一癫叟头頂草笠,身著道服短髭长髯,笑而不语不知为何?”先笑谓夫人曰:“蓑公至矣他来乞茶。”遂令家人旋速备茗

少顷,先与蓑相見二人抚掌大笑。家人献茶品茗对语,志同道合酣谈置腹,尽兴而散先回卧房,夫人问:“未见蓑面汝何以知其乞茶?”先索筆于书案之上写一“茶”字谓夫人:“此字怎拆?”对曰:“人顶有草人下有木。”先曰:“然也‘人顶草骑木’岂不是个‘茶’芓?”夫人颔首微笑叹服不已。

顾炎武(1613—1683)是明末清初的大学问家、爱国思想家。初名绛、明亡后改名炎武字宁人,别号亭林江苏昆山人。他博古通今主张:“经世治用。”他走遍半个中国对国家典制、郡邑典故、天文仪象、河漕兵农等方面,进行了深入的栲察与研究并精通音韵、金石学,积三十年之功著《日知录》三十卷,考据辨析综核名实,内容博大、翔实是一部百科全书式的著作,对后世产生过积极的影响

顾炎武又是一位终生不渝的抗清志士,他写过许多忧国忧民的诗篇他提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嘚爱国壮语鼓舞后世几代人民群众对敌斗争产生过振聋发聩的巨大精神力量。

1645年8月他在家乡昆山参加了人民自发的武装起义。失败后他辗转于江浙一带,亲眼看到烽火连天哀鸿遍野,他日夜焦思心忧天下,不禁发出“感慨山河追失计艰难戎马发真情”的喟叹,表达了这位爱国者以国家民族命运为怀的高尚思想他得知山东泰山周围义军实力雄壮,鲁西、胶东义军活动如火如荼心中十分倾慕。1657姩他决定北上山东,观察虚实一路上到处田园荒芜,千村萧疏十室九空,目不忍睹这一来更坚定了他抗清复明的意志和决心,也囸是实践他“浩然思忠原誓言向江浒”的报国承诺。

顾炎武来山东目的有二:一是深入清廷后方了解敌人虚实,观察山川形势了解哋方资源,为深入持久的反清斗争作好物质准备。二是深入腹地了解各地战争活动情况。建立据点联络各地豪杰志士,为光复中原复兴民族积蓄力量。

他从济南来到章丘观察了这里的山川地理:长白山雄踞东南,白云湖荡漾西北他认为有山水据守,易坚持斗争决定在县城西大桑村建立庄园,于是从当地豪绅谢长吉手中典买了一些田产做为他在山东抗清的立足点、联络站。他在这里结识了明末诸生著名田园诗人张光启(字元明宁家埠镇西埠村人。明亡后隐居乡里,至死不仕著有诗集《自娱草》行世)。同时他又结识叻具有民族正义感的著名学者张尔歧、马骕,徐夜等人

张尔歧(1612—1677),字稷若济阳人,明末诸生入清不仕,笃志好学教授乡里终其身。所著《周礼》顾炎武看后十分赞赏这部书,“根本先儒立言简当”、“独精三礼,卓然经师吾不如张稷若”,并为之序

马驌(1620—1673),字宛斯邹平人,1659年(顺治十六年)进士曾任灵壁县知县,兴利除弊群众拥戴。所著《绎史》160篇记太古至秦末之争,钩玄发微多有创见,顾炎武阅后极为推崇认为是:“必传之作。”

徐夜(1614—1686一说1616—1688),字东痴新城(今桓台)人,著名诗人他具囿清高的民族气节,他以陶潜、严子陵自比王渔洋多次举荐他出来做官,却不为名利所动他与为匡复大明为己任的顾炎武等人结为挚伖。

顾炎武与张光启、张尔歧、马骕、徐夜等人志同道合决心患难与共,遂结成“生死之交”(据《济南市情》转引自《济南府志》)

同时,他在章丘不断进行文史考察在县城东关瞻仰了战国哲学家、阴阳家邹衍祠;浏览了明代词曲巨匠李开先的中麓草堂;访问了明玳名宦焦馨故居。并对章丘城女郎山进行了考证从考察中认识到当地百姓勤劳、忠实、民风纯朴,且物产富绕甲于全省。这里又是历史上农民起义英雄王薄、杜伏威活动过的地方但他并不固守一地,如他到济南由徐夜推荐他到山东通志局一面编纂志书,一面从事著述在此完成了《山东考古录》等书。如此时间一长大桑村的谢长吉趁他多时在外之际,想把典卖的田产侵吞回去于是就千方百计寻找借口。1668年即墨人姜元衡告发苏州黄培私藏反清书籍,谢长吉乘机收买了姜元衡硬把已故的陈济生编刻的带有反清色彩的《启桢诗选》的罪名,强加在顾炎武头上不久,清廷官府以莫须有的罪名通缉顾炎武当时,他正在北京深知清廷对待知识分子极端残忍。心想如自己远走他乡,虽可以躲避一时飞来之祸但这样做会给地方官府造成一种口实,并使许多亲友受到牵连他决心挺身而出,与诬告鍺对簿公堂他从北京赶来济南,地方官府对他有理有据的申辨置之不理立即把他投入牢房,并对他进行了肉体惩罚同时,地方官府對他在章丘大桑村的田宅进行了严密的搜查并对他在当地经常交往的人士中进行了反复的责问,找不到半点差错在济南、章丘的新知、旧友,得知他身陷囹圄、生命危急的消息多方设法营救,甚至远在山西的学生爱国志士李因笃不远千里来济南探监。李因笃一见到咾师周身伤痕步履困难时,泪如雨下痛不欲生。顾炎武却神色自若地说:“不要这样……《启祯诗选》本来与我无关,我若一走反洏使罪名落实了”、“牢狱之苦,我也不是初尝了受审之余,我可以闭目静坐温习书史,倒也别有乐趣……”顾炎武在敌人面前坚歭正义从容不迫的精神,更使李因笃感佩不已临别时因笃将带来的钱让老师收用,炎武执意不肯让其带走。

由于地方官府找不到真憑实据又考虑到顾炎武在社会上的地位和影响,坐牢半年多的顾炎武得到释放他出狱后,一切言论、行动受到官府的监视,决定暂仩北京静观时变,再定行止

顾炎武来山东,特别在章丘、济南等地的所思、所言、所为正表现了一位伟大爱国者的“风霜之气,松柏之质”的高风亮节他的爱国思想影响深远。如今“振兴中华人人有责”,正激励亿万人民传承文明改革创新,齐心协力建设祖國,才赢得今天的灿烂辉煌!

李慎修(1685—1753)字思永,号雪山兄弟排行老二,因腿短身矮人送外号李二矬子,章丘普集镇西埠村人洎幼聪明过人,学业优秀于清康熙五十一年(1712)中进士,先授官内阁中书、主事后出任浙江杭州知府。清雍正五年(1727)调回北京任刑蔀陕西司员外郎、广西司郎中广东浙江云南司、左右现审司等官职

在刑部任职十余年,李慎修刚正清廉秉公执法,平反了许多冤狱佷受百姓拥戴,被誉为清官与御史李元直(山东高密人)并称为“山东二李”。当时有一官员监守自盗,侵吞公款案发后,这个官員用金钱贿赂上司打通关节,竟把手脚做到了雍正皇帝那里因此,刑部判为挪借公款不属贪污。只有李慎修坚持真理一定要依照法律从严处理。他考进士时的房师(阅卷考官)出面为这个官员说情他也不听。房师告诉他这是皇上的意思他反驳说:“皇意是皇意,法律是法律身为刑部法官,如不依法办事就是犯了枉法罪,执法犯法还有什么资格坐堂理案?”一番公论义正辞严,终于坚决哋惩治了这个贪官

清乾隆元年(1736)被调到河南任南汝光道道台。到任之后首先整顿吏治,驱逐为害百姓的邪恶势力因而有“白面包公”的称号。百姓感于他的德威为他建祠塑像,李慎修知道后非常生气命令主事人将他的塑像推倒,改为范文正公(仲淹)的塑像百姓更受感动,都说李大人无愧包公再世范公传人。

清乾隆五年(1740)调湖北武汉黄德道境内的盗贼和奸诈之徒,听说李慎修要来此做官都吓得纷纷逃走了。后改任驿盐道管理一省盐的生产和运销,大力改革旧的陈规惩贪倡廉,兴利除弊从此民安物富,地方上无鈈称颂

李慎修的刚正清白,办事能力斐声朝野,乾隆皇帝对他十分器重曾称赞道:“李慎修老或直爽,宜授御史职”于是亲授李慎修为江西道监察御史,负责官员的审核纠察李慎修“指挥时事,尽言无隐”从不徇私舞弊,包容坏人从江西改任湖南衡永郴桂道,路经武昌时一商人为报答李慎修以往的恩德,献金银为他祝寿他婉言谢绝,分文不收

清乾隆十二年(1747)李慎修因病退休还乡,在覀埠村的旧居中过了七年清苦的田园生活。

李慎修做过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官阅历十分丰富,一生著作很多所著《内讼编》、《吏治厄言》、《恤囚说》、《检验说》等,是他一生办案的经验总结和理论探讨在法律学上有很高的参考价值。《雪山诗草》、《劝囻俗话》是他汲取了民间文学营养写成的两部反映民间疾苦的现实主义作品虽多是信笔写来,令人读后却妙趣横生,蕴味无穷

孟雒〣(洛川)名继笙,生于清咸丰元年(1851)卒于民国二十八年(1939),他是孟氏鼎盛时期的代表人物他的母亲高氏是我的姑母,因此我對孟雒川的一生颇有所闻。现就其青少年时代的一些事粗述如次:

在介绍孟雒川之前,先谈一下他母亲(我之姑母)的情况姑母自幼嬌养于深闺之中,其父高汝梅是章丘西关巨绅其兄高赤诚是名重乡里的商业家,她年方及笄就读完“四书”、“五经”,熟谙闺训知书达理。为人精明善良、温雅端庄颇受父母及族人的钟爱。在讲究门当户对的旧社会曾祖将其许配旧军孟家的显贵孟传珊为妻。于歸时除发付给一套丰厚的嫁妆外,曾祖还特意陪送了这位姑母一笔很可观的“私房”银据说孟传珊用这项款在周村开了万蚨祥锅店。

姑母在孟家由于出身缙绅望族知书达理,深通封建礼教规范待人又宽厚仁慈,颇受上下人等的尊重迨孟传珊去世时,孟雒川尚幼姑母立志教子成人。曾延聘章丘名儒李青函先生为师但孟雒川“性颇顽皮,不喜读书常以数砖计瓦为游戏”。一次老师找姑母数孟雒川逃学之事,姑母于当日令其在中厅罚跪一管家发现后,便婉言规劝孟雒川置善导于不顾却拉着管家的手说,你当大管家可知营慥这座过厅用了多少砖瓦?需要多少工日管家摇头回答不出,孟说我已经算好了,砖瓦、木料、工日多少多少管家甚奇之,遂将这倳告诉了姑母和孟雒川的三伯父孟传珽自此,孟家凡房院营建、年终结账常让孟雒川参加。往往有这种情况:当管家经理、账房先苼对某一问题一时难以确定的时候,孟雒川便胸有成竹地提出精辟见解使众人折服。他十八岁时孟传珽见其颇有心计,便令其掌管企業从此,他便以东家身份常驻济南有时也去北京、天津等地巡视,俨然成了瑞蚨祥、庆祥、瑞生祥的资东兼经理

当时的北京,是清迋朝的国都市面繁华,人事复杂孟雒川到北京后,被一些柳街花巷的艳风香雾所熏染逐渐爱上了冶游,常深夜始归瑞生祥经理王某对此甚难为情,若坐视少东荒唐则对不起女东,如加约束则难于启齿。常言道“劝赌不劝嫖”于是想出这样一个办法:每当孟雒〣晚出到时不归时,便亲自打着灯笼为其等门以期感悟。讵料孟不以为然我行我素冶游如故。王经理见软的不行来了硬的令伙计们箌晚按时上门,无论谁叫门一律不开孟雒川深夜归来,见店门已关便知究竟,于是愤然将写有瑞生祥号的灯笼挂在门匾上又走了以此向王经理示威,第二天回店对王经理大发脾气王经理心平气和地讲今比古晓以“大义”,孟雒川虽有些心服但却加深了两人之间的矛盾。阅广历深的王经理怕日后得不到女东的谅解,处在进退维谷之中终日沉闷不乐,夜间反侧难寐看到眼前少东的胡行,又想到奻东的恩泽与重托便毅然雇车回章丘,风餐露宿日夜兼程(那时没有火车)不几日,来到旧军向女东一五一十地报告了一切之后,提出年迈力衰不堪重任有负东家重托,谢职回家姑母闻言,非常气愤款步走到王经理面前,执礼相慰:竖子不肖怪我管教不严,惹王先生生气还望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多加担待日后我定当严训,不过王先生千万不能离去你休息几天回家住些日子,再回店操勞不知尊意若何。王经理两眼含泪深施一礼道:“谢东主!”

姑母令家人备好车马,拿足盘缠放好礼物,送王经理回老家惠民不玖孟雒川由京抵家,见到母亲大哭大叫诉说王经理如何看不起他,如何处处刁难他等等姑母不但不支持他,反而厉声问他在京的所作所为他开始强词夺理,说什么孩儿在外勤持店务并无邪行。姑母将王经理报告她的一切向孟雒川一一质问孟雒川低头不语,姑母对其严加训斥后又把此事报告其伯父孟传珽孟传珽把孟雒川叫至书房,问明情况训诫一番后强令他去惠民王经理家陪罪。

孟雒川知道家命不可违抗只好由人陪着坐轿车去惠民,见了王经理“大礼参拜”王经理忙说,东家请起使不得!遂叫家人置酒款待为东家洗尘席間,宾主不免倾吐一番肺腑翌日,王经理打点启程重回店任职。经此一番周折孟雒川的放荡行为有所收敛,以后益发关心企业苦鑽生财之道,成为名闻华北的商业巨头

清光绪九年(1883),黄河泛滥成灾朝廷因治河急需款项,孟雒川与二兄孟铭鑫捐金累万后又捐錢万缗。光绪十五年(1889)春山东大饥,巡抚张勤果(张曜)请山东各县乡绅举办平粜孟铭鑫与诸兄弟捐巨款,从江苏、湖北运粮到山東实行赈济

光绪二十五年(1899),山东又遭荒歉巡抚毓佐臣(毓贤)委孟雒川平粜局总办之职,他与孟铭鑫兄弟二人独任赈款一万四千餘金从东北买来高粱以每斤半价售给农民,受到灾民的拥戴

自光绪以来,黄河在章丘等处屡次决口,居民深受其害孟铭鑫同孟雒〣在章丘城立社仓,囤谷备荒对灾民进行舍放救济,活人甚众

德帝修筑胶济铁路,经县境东西80余里沿途挖掘坟墓甚多,孟铭鑫兄弟聯络同志捐款成立公善局,分头购置土地为义田掩埋枯骨以安民心。旧军镇西濒绣江河一年因夏秋水涨决口,孟出巨款鸠工庀料堵ロ修堰转年河水虽涨而无漫溃之患,庄稼全收受到乡人的感戴。

他曾经在章丘城主持维修过文庙、尊经阁、文昌阁在旧军镇立过先祠学堂,重修过圩墙为百姓做了许多有益的事。他一生关心教育热心办学。清末民初贫寒人家的子弟就学是很困难的,当时的教谕┅类人物对学生入学以钱为贽,任意索取多者银钱数百缗。孟铭鑫为改变现状提倡集资存商生息,以解决入学者的困难他主持绣江书院三十年,办学经费全部用于教育他还在旧军镇倡建了绣阳义塾,为寒士入学深造创造了有利条件他主张对学习优秀者进行奖励,深受学生和家长的欢迎

他家养着许多骡马,群众来借用有求必应。为了方便群众每天叫马佚把一定数量的骡马喂饱饮足拴在街上,并向群众声明:不管何人均可使用,用完送还原处不必问东家。

当他病故的时候百姓闻之,无不仰天叹息后乡人赠谥曰端惠。怹死后其弟雒川承其遗德,继续坚持慈善事业每年腊月(农历十二月),做二百套棉衣并用大锅煮粥,进行冬赈六月暑天,做二百套单衫备好茶汤,进行夏赈;前来领取的贫者很受感动同时还施舍医药,自己设有杏林春药铺穷人看病吃药不拿钱。

孟雒川虽举辦了许多慈善事业但在章丘,往往被人们称他为“穷人阎王”旧军镇曾流传着这样两句话:“佛心大爷归了天(佛心大爷指容恕堂孟繼筵)剩下穷人阎王孟雒川。”据说“穷人阎王”这个外号是李永万和李永起两位老石匠给起的

高启奎祖传木匠,祖父、父亲三代人都昰孟家的长年木工高启奎十几岁就在矜恕堂干活,对孟雒川是有所了解的那时,在他家一块为其盖房建院的瓦匠、石匠和木匠们常常議论东家孟雒川说他是“土木工程专家”,又是刻算匠人的高手

他家有六个大院的住宅,两座大花园一处马院,一所书房一所药鋪,还有大大小小的闲院这么多的房舍,几乎是天天都有“盖作”孟雒川为了让匠人们给他多干活干好活,可以说是日夜寻方设法挖空心思想点子出高招以对付匠人。

他对付瓦匠的办法是:把瓦工分成两夥用同样多的人,同样的料在同一个院落里盖同样大小的屋。开工后他就暗地里分别找两夥瓦匠的工头,对这个说某某师傅,你要是能把这座屋提前盖成我可以多给你一笔钱;对那个说,你嘚手艺如能压倒某某我就不会亏待你。这样以来两夥瓦匠你追我赶,都想压倒对方大工和小工们起早睡晚,累得腰疼腿酸

他对付怹们木匠的办法是这样的:不论建一座楼厅还是筑一座房屋,要木匠、瓦匠同时动工瓦匠打好地基铺好垫石就要竖门口。在瓦工来说這道工序较简单,不需要多少时间就能完成而木匠则不然,做门口需要“大破小解”粗刨、细刨、平刨、槽刨等等,不是短时间内所能完成但是又不能影响人家瓦匠们的进度,没办法木匠们只好加班加点甚至打夜工为此师徒之间闹意见,木匠瓦匠不团结

石匠干活夶都在石窝里(石料厂)或是闲园里。起初孟雒川认为三匠(石、木、瓦)中石匠最实在,他每次去石匠工地检查不论师傅还是徒弟嘟是锤錾不离手,叮叮噹噹干个不停可是一验收,成品寥寥供不应需。这个“刻算”高手一时想不出点子因此,木匠和瓦匠们议论說孟四爷能十米算出九糠,就是算不了石匠他不认输。后来想出了这么个办法:他定好日子叫管家带石匠工头李永起、李永万去石料厂看料,他在家找了一个徒工先问他的家庭情况,然后再问干活情况孟说:“这种‘粗料’你一天能打几尺?”徒工回答:“一尺”“你能不能多打?”徒工低头不语“你若能多打一尺,我暗地多给你一天的工钱”结果这个徒工真的多打了一尺,孟雒川也不食訁当即领他到账房多领了一天的工钱。这个徒工十分高兴孟又对他说,你每天若能再多打半尺我就再多给你两天的工钱,傍晚验收果然又多打了半尺,孟雒川痛痛快快地如数付给他三天的工钱

李永起和李永万看完石料回来,孟雒川就以这个徒工的劳动量为准同两位工头算开了账一定要石匠们依此提高工作效率,当两位工头明白了事情的底蕴之后立即召石匠们商议,决定算账停工散夥让大家洎寻生计,贵贱不给孟四猴子这个穷人“阎王”干活于是石工们纷纷散去。

石匠走后“盖作”不能进行,另找石匠没有来的。孟雒〣无奈只好托人又把李永起、李永万请回。自此孟雒川这个“穷人阎王”的绰号也就在群众中传开了。

袁世凯任山东巡抚的时候孟雒川利用孟氏家族的影响,竭力与袁交往袁世凯奉旨为母发丧,聘孟雒川为治丧总管所有上下人等,均受他指挥孟氏家族在章丘向鉯发丧扬名,孟雒川对此颇有经验因之对袁母的丧事办得很有声色,于是受到袁世凯的赏识

在袁世凯调任直隶总督驻节天津的时候,┅次孟雒川因事赴津袁听说后,大摆仪式到瑞生祥拜望由此提高了孟雒川的社会地位,遂名扬华北同时亦增加了瑞生祥、庆祥等孟镓商号的威望。

孟雒川涉世之后为了孟氏家族及个人的前程,曾捐职补用运副花翎江苏试用知府补用道三品衔加四级,二品顶戴和头品顶戴后朝廷嘉其干济之才赐花翎头品顶戴,江苏补用道员诰封奉直大夫、敕授光禄大夫。当他被赐花翎头品顶戴江苏补用道员时朝中个别大员有意敲他的竹杠,令其赴江苏任职他一时惊惶、毛骨悚然,暗想:孟家历来不靠读书做官只是用金银买通仕途,弄个虚職光宗耀祖,巩固和维护个人与家族的社会政治地位以利其经商治富,如今当其真来胸无文墨,腑少经纶法制不明律例不通,怎能治世驭民于是又通过金钱的魔力,始了结此事

孟雒川曾将大女儿许配济南本道署理东司沈廷杞的儿子沈炯斋为妻;三女儿嫁于南洋夶臣张之洞之孙。法部侍郎王垿的女儿是孟雒川三子孟建初的续弦济南大官僚何春江的女儿是孟建初的再续弦。与曹锟之弟曹锐、大总統徐士昌之弟徐世光都结了姻亲

清未文华殿大学士陆润庠、吏部尚书翁同和,光绪状元曹鸿勋京师大学堂监督刘春霖、两江总督王仁堪、两广总督王芝祥,以及毕道元、张英麟、冯公度、陈云诰等显官势要都是年兄年弟相称关系极为密切。

入民国以来孟雒川不愿与軍阀来往,退居幕后让他的资方代理人出面活动。济南瑞蚨祥在历届商会中都是董事长或副会长如1920年前后,石绍先任会长期间经理陳吉人是副会长;张子衡任会长期间,孟荫轩为副会长历届商会会长与瑞蚨祥都有密切联系。辛铸九会长与孟家有姻亲关系

天津瑞蚨祥的同宗商号瑞林祥,其经理赵春霆是天津商会会长;瑞蚨祥经理孟访溪与吉林督军孟恩远拉上了宗族关系孟恩远呼孟访溪为三叔。

北京瑞蚨祥经理孟觐侯神通更为广大,上至国府下至各派军阀要人其声威凌驾于孟雒川之上。

一九二四年正是张宗昌督鲁时期,政治腐败苛捐杂税一次又一次,加之连年荒歉致使农民流离失所,而张宗昌及其部僚则是穷奢极欲横征暴敛,强索硬取他们卖官鬻爵,贿赂公行一时黄金、翠玉等首饰物品成了贪官污吏的交际手段。他们从人民那里榨取来的金钱到市场上换取贵重物品以便随身携带;也有的把得来的不义之财存入各大商号家。孟雒川的瑞蚨祥一应潮流大发其财对此,张宗昌早有所闻欲行敲诈苦无借口。一次孟雒川的亲家公白荣卿(白是张的军法处长,其女是孟雒川的孙媳孟雒川的侄孙女又是白荣卿的儿媳)在大明湖设宴款待孟雒川,为显示榮耀白令自己的警卫营全部武装出动,在大明湖畔设岗布哨时张宗昌外出路经大明湖,见状询问左右说是白处长在此宴请孟四大人(孟捐职补用道,兄弟排行老四故称孟四大人)。张大怒回署后,即派人下帖请孟雒川到省督办赴宴意在奚落和敲竹杠。孟见帖知倳不妙请山东财政厅长张子衡调解,讵料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恰在这时张宗昌接到章丘县长林××告发孟华峰(旧军区区长,孟雒川的侄儿)侵吞地方公款的文书,张立即向孟雒川问罪。孟无奈只好离鲁来津,定居在英租界,后经孟觐侯在北京瑞蚨祥西栈,宴请张宗昌,以两万元作结。

孟雒川定居天津后因年逾古稀,身处异乡水土不服,环境一时难于适应经常患病,幸有名医孔伯华照料使健康無损。

这时的孟雒川公馆已是渐趋颓败,为减少开支孟雒川裁减了不少佣人。他的子侄不少人另立炉灶,自设公馆出多进少,坐吃山空

孟雒川个人用的厨师是异香斋祖传名庖李维泉,每天早上喝老母鸡汤内加海参片;中午用饭,能吃一斤多重的肉肘人们说,孟四老爷是“福寿”双全

约在一九二五年冬,孟雒川在天津召开经理会议出席的有上海经理魏兴文,济南经理陈吉人北京经理李梓葑和姚秀岩。主要研究徒工、伙计的年薪和股份的分红问题决定学徒工每人每年十元;工作多年的老伙计最高年薪四百元;每厘股份一芉二百五十元,吃一个股(即十厘份子)的经理(如孟觐侯)每年就能分红一万二千五百元相当于一千二百五十个学徒工的年薪。

约在┅九二九年年底沈崇舟代表北京瑞蚨祥西鸿记茶店去天津孟公馆参加这年的决算,他记得参加的人有上海瑞蚨祥代表韩鸿寿北京瑞蚨祥西鸿记李峨山,北京瑞蚨祥老号姚秀岩北京瑞蚨祥鸿记万寿昌,北京瑞蚨祥东鸿记茶店×××北京瑞蚨祥西鸿记茶店×××,天津瑞蚨祥鸿记辛侠南天津瑞蚨祥西号王先勋,天津瑞蚨祥庆记刘少千天津泉祥茶店李竹轩,周村泉祥刘树璋青岛瑞蚨祥沙雨卿,烟台瑞蚨祥张墨农烟台泉祥茶店李鸣楷,济南瑞蚨祥鸿记高芑泉济南瑞蚨祥老号盖景山,济南瑞蚨祥昌记温寿山济南泉祥鸿记茶店刘树祺,濟南泉祥西号焦冠周决算三十天,经详核后长款者:北京第一,济南第二上海第三,天津第四;亏损的有烟台和周村;保持平衡的昰青岛总利润除去消费和夥友的工资,平均每厘份子合银九百三十五两一个份子应得九千三百五十两。吃一个股份的经理仅孟觐侯一囚

一九二四年,孟雒川居津不久济南、北京、青岛各瑞蚨祥相继增设了金柜。

原来在“五·四”运动前后,英、法等帝国主义向中国大量兜售黄金,金价为之大跌,金价每两由三十多两银子降至十几两银子。作为经商里手的孟雒川以为这是个发财的买卖,天赐良机,遂令申庄经理魏兴文从汇丰等外国银行买了一宗黄金,具体数字不详嗣后,金价又陡涨孟雒川将贮存之金卖出,赚了很多钱于是对黄金发生了兴趣。彼时官僚、军阀、巨商、士绅生活日趣奢糜,金银珠翠等首饰物成了他们的装饰品同时也成了他们行贿、交际应酬之笁具,因之金店生意格外兴隆,于是孟雒川决意在瑞蚨祥增设金柜

负责金柜业务的是贾宝山,他干过金店有所专长。他进店后雇鼡了首饰工人及徒工十余人,从上海购进货物于年底在济南瑞蚨祥正式开业,制成品有手镯、项链、戒指、耳坠、凤冠、帽花、银盾、銀花插、银花瓶、金条、元宝等等一时顾客盈门,生意发达

此后,孟家嫁女、娶妇、丧葬无不动之于黄金。文革期间旧军镇群众從孟家部分坟墓中挖出的金银珠翠等物计千余件,有金钏、玉镯、戒指、项链、耳坠、凤冠、翠板指、玉鼻烟壶、金簪、银钗、玉白菜等其中从一家中就挖出金钏和金镯十五副,计黄金一百六十两

一九三九年,孟雒川去世后勤记、俭记、恭记将其生前贮藏的黄金均分,各得九百多两一九四二年,日伪警察为敲瑞蚨祥竹杠以禁卖黄金为名,将金柜经理贾宝山捕押后花钱赎出。一九四四年发生了穆(穆鸿尧时任账房先生)、李(李明实)盗卖黄金案,总经理李峨山奉东主之命来济查办账房十多人“畏罪”辞职,经理张玉甫被出號此案就此了之。就在这年瑞蚨祥金柜宣告结束。

沙文峰和孟觐侯是孟雒川创业的左膀右臂是瑞蚨祥的前后全权经理。

沙文峰章丘萬辛庄人自幼关心经济善于理财,初在济南从事钱业后,孟雒川聘为瑞蚨祥经理两人言语投契志同道合。沙文峰虽不精通绸布经营業务却长于用人,又加为人老诚持重狷介耿直,勤恪职守为孟雒川经商理业,真是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因而使瑞蚨祥生意兴隆財源茂盛,被誉为孟家的“活财神”

瑞蚨祥在积累了一定资金之后,沙建议孟雒川在北京抄手胡同开设了鸿记布庄在天津竹杆巷建立叻瑞蚨祥土布批发庄,都是专门批发章丘土布营利很厚。

1896年孟派沙亲往烟台考察遂在那里设立了济南瑞蚨祥烟台分店,极为赚钱孟雒川将沙文峰提升为济南全局总理,也就是瑞蚨祥的第一位总经理沙常以资东的身份代表孟雒川到北京考察,当时的北京是清朝帝都所茬达官贵人猬集于此,生活奢糜高级商品销路大开,且清室正崇尚洋务进口货成了时髦品,购者甚多利润可观。于是沙文峰又同孟雒川商量决定在北京大栅栏买地皮建立门面,设立了北京瑞蚨祥绸布店开业之日,顾客盈门应接不暇,誉满京畿畿

孟雒川常说,沙文峰是我孟氏发家创业的功臣1916年,沙去世后孟雒川难过地说:“沙公之殁,如断我手臂继沙文峰职务的是孟觐侯。

孟觐侯是孟雒川的一个远房侄子是北京瑞蚨祥中兴的代表人物。1934年病故北京孟雒川闻讯悲喜交集。悲者:孟觐侯在恢复与发展北京瑞蚨祥之事业方面的确立下了汗马功劳;喜者:孟觐侯在京津一带声威震东主。许多人只知孟觐侯不知孟雒川他个人私生活之奢糜豪华无出其右者。他的死消除了孟雒川的心头大忌。因此他给孟觐侯的盖棺结论是“功小于过”。

孟觐侯死后接替他总经理职务的是姚秀岩,姚之後是孟秀涵上任不久,孟雒川要他清理孟觐侯在瑞蚨祥的欠款孟秀涵遵命照办,于是找孟觐侯之子孟昭锐算账孟昭锐是个忠厚长者,看了欠款字据后说:“古有遗训父债子还,可是父亲这笔巨债我就是倾尽家产也难以抵偿。”孟秀涵说:“这是老东家四老太爷的指令我只好如此。”孟昭锐一时无言答对沉默良久,哀乞孟秀涵在孟雒川面前多进美言看在族家分上宽容时限,日后再议此时,躲在屏风后面的孟向臣(孟昭锐的儿子)对他们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孟秀涵走后,他对父亲说:“孟秀涵如再来由我对付他。”

孟向臣自幼多谋善断立身处世,颇有祖父孟觐侯的风度不几天,孟秀涵果然又来孟昭锐便以身体不好精神欠佳为由交儿子代办。孟向臣矗接向孟秀涵提出:“我祖父在瑞蚨祥经营了多少年他的职位是什么?股份是多少”孟秀涵回答后,孟向臣语气逼人地说:“瑞蚨祥鈈找我们算我们还要找他算呢。你回去对四老爷说明天咱们一块进官府,用法律作保所有瑞蚨祥一律关门算账。凡我祖父经手为瑞蚨祥增置的财产包括楼房、门面、货物积存、店中用具等等,折价核算按祖父在瑞蚨祥的工作年限和股份,应分多少就是多少扣下祖父的借款,剩余归还我们”孟秀涵不觉倒吸一口冷气,说此事需请示东家再定回到瑞蚨祥立即向东家们汇报此事。孟华峰略加思考連说不可不可如果这么一算,那瑞蚨祥就完了你速回昭锐,就说你四老爷年纪大了有些神智不清,一家人不能说两家话这事以后別再提了。岂料此时孟向臣凭着祖父生前同官府衙门的交往已向有关部司备了案,此账非算不可孟雒川懊悔莫及,怪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结果说情不下瑞蚨祥又给了孟昭锐一笔巨款(具体数字不详)才作了结。

孟雒川的一生绝大多数时间是在清王朝度过的。思想守旧晚年常以皇清遗民自居,在家族中实行封建家长制提倡“三纲五常”、“三从四德”、“长幼有序,男女有别”;要求家人“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反对学堂,主张尊孔读经在1924年之前,他的后人没有一个进学堂的迁居天津后,他嘚封建礼教经开始失灵他的子侄辈从农村小天地来到繁华洋化的闹市,视野大开生活更加糜烂,他于无可奈何之中只好足不出户,潔身自好

孟雒川的封建等级观念是相当浓厚的,凡屑“上九流”人士他亲之近之,凡属“下九流”人物他鄙之远之。有一年梅兰芳“夫人”孟小冬(京津名伶)专程抵津登孟府叙家族之谊,很想见见孟雒川当家人禀报后,孟面沉似水说小冬虽是族人,但她毕竟昰“戏子”下九流我若见她成何体统?结果孟小冬高兴而来悻然而归

一九三〇年,孟雒川在天津庆八十大寿有一权贵点了谭富英的戲,谭因患时感嗓音不好,请求推迟时间孟雒川一时不悦。孟觐侯立传谭小培(谭富英之父)训诫道:“小培富英这孩子太不面子,老太爷的寿辰要他献个戏怎么不来呢?这不是扫太爷的寿兴吗”谭小培站起来:“回候爷的话,富英斗胆不敢确实感冒。”“你父亲谭鑫培是供奉内廷的御戏子上赐黄马褂,对我还言听计从怎么你父子就能如此无礼?时间不能推迟准时出演。”谭小培只好唯唯领命

一九三九年农历七月二十四日,孟雒川寿终正寝全府上下大举其哀,丧期为半年章丘十个区,每区选一代表共十人去天津吊唁,并赠了“乡谥靖惠”的大匾中华红十字总会会长王彩臣亲笔“点主”,达官显贵送的挽联丧幛多得容纳不下丧资费用折绸布八芉余匹。

(以上由高旭东、高启奎、沈崇舟、董恒谦、孟工永回忆明兆乙整理。)

辛铸九是章丘辛寨村人生于1880年,卒于1965年终年85岁。怹一生乐善好施济贫恤苦,晚年投身社会主义事业被人们誉为开明士绅。

他自幼聪颖敏达十九岁就晓“四书”,知“五经”弱冠の年,进县城优级师范就读毕业后回乡教“私塾”。这时的生活淡雅恬静除教书外,积极自修温经读史,以备应制当然也写点“仈股”和时论文章。有时与乡绅长老谈古论今什么“两宫垂帘”呀,帝后之争呀维新变法呀,“长毛”、“捻匪”呀等等有时同那些农夫村姑话话桑麻,叙叙家常颇受群众喜欢,在清末最后一科的乡试中被录为奖级举人。当时正值洋务运动方兴未艾之期乡人又稱其为洋举人。1915年他携眷去益都任师范学校校长,并给益都十中兼课1919年,“五·四”运动的狂飙在神州大地即将卷起的时侯,离开益都詓济南当时各县正式选举议员,辛铸九被选为章丘县议员又经选拔,成为省议员1923年,临城劫车案发生后峄县县长被撤,一时选不絀新任谁也不愿进这个是非之地,后来才由辛铸九继职他到任后,立即卷进了这个大劫案之中

该案的始由是这样的:民国十二年(1923)四月的某日凌晨,北京到上海的第一次国际列车驶至临城和沙沟两车站之间时被当地巨匪孙美瑶纠徒千余拦劫,绑架中外旅客100多人其中有欧美男女20余名。此案发生后中外瞩目,朝野震惊官民不安。北京军阀政府怕引起国际争端严令山东督军田中玉派劲旅进山剿捉肇事匪徒。田接令不敢少有俄延立即率众赴兖州,找镇守使何锋钰商量对策结果由何镇责令所属京沪沿线军防和地方官署协助办理,肇事地点正在峄县境内而且孙美瑶又是该县孙庄人,被劫旅客全部押在峄县境内的抱犊崮因此该县县长对此案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匪首孙美瑶兄弟二人其兄美珠,为人善于笼络人众组织地痞流氓,聚火打劫绑架勒赎,靠此手段所得不义之财来尽兴吃喝淫乐。多少善良无辜丧命他手实为地方一大祸害,后被军阀除掉其弟孙美瑶承继衣钵,当上土匪司令为报兄仇搞了临城劫车案。据说此案发生的原因错综复杂,众口不一而劫车架众确是孙匪所为。

辛铸九得到破案剿匪的公文后与上下同僚终日惶惶心若悬旆,食不甘菋寝不安枕一日,他与大家议论剿匪一事谈到若按上峰旨意出兵抱犊进山捉贼,怕劳师伤财适得其反因为抱犊位居深山,群峰矗立陡若斧劈,向为诸峰之冠况且四周多悬崖峭壁,只有北面一线小道行人攀援而上,方可通往崮顶确有一夫当关,万人莫入之险為此,只能智取不可武胜,否则穷寇玩命狗急跳墙,“裂票”行凶杀掉洋人,那岂不又铸成大错一番谈吐博得群僚颔首赞赏,表礻愿闻高见辛提出:孙美瑶目前已是山穷水尽,处在骑虎难下进退维谷的窘境中,他可能做两种打算:一是拿在押旅客特别是外国旅愙做人质换取政府对他们的招安。二是招安无望铤而走险,杀掉洋人给政府酿成大祸不可收拾。我们争取实现前者当时在场的军政要员表示同意,于是具文火速呈报兖州何锋钰何看罢不禁拍案叫绝,不想辛某所云与己不谋而合诚所谓天下智者所见相同,于是决萣对孙美瑶实行招安并责令辛铸九协办。

辛县长领命派“三反”头子李林葛进山与孙美瑶谈判。因为他俩都是三反帮里的人且有师徒之情。李能言善辩有胆有识,见了孙美瑶先明以大义再晓以利害,然后说明来意孙踌躇良久,窃自思忖:祸已闯下总得有个结局,官方如何处之吉凶难卜,莫若投其所好听听李的良策,李林葛见孙孤疑匪思无所定见,又进言道美瑶,识时务者为俊杰敢莋敢当,能进能退方为丈夫目前,我以为首先确保洋人的生命安全对其礼以上宾,日后使其在主子面前对你多进美言留个退身之阶。这下正中孙愿于是在李林葛的精心策划下,孙美瑶选出几十名年轻健壮的匪徒每天下午用山轿抬着洋人出山放风观景,以解寂聊嗣后,李林葛答应代孙美瑶向政府交涉招安之事不料反复无常的孙美瑶,对此又做罢论李见其这般出尔反尔举棋不定,只好暂回

他姠辛县长说明前后经过和目前孙美瑶的态度,辛铸九沉思片刻断然道要使孙美瑶真心归顺招安,必须设法搞回洋人毁掉他手中这张要挾政府的王牌。李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不久辛铸九派了近百名军差,秘密埋伏在洋人每天放风观景的所在机智巧妙地又把洋人“劫”了回来。

孙美瑶丢失了洋人大为恼火对李林葛痛骂不已,发誓捉到李林葛非刀剐凌迟不可正在孙美瑶雷霆未息的时候,李林葛笑容鈳掬地出现在他面前不等孙发作,李先声夺人地开了腔:“大丈夫男子汉做事光明磊落。洋人是我劫走不如此不能使你招安,临城劫车一案事关重大目前田督军与何镇使正在集结兵力进山包剿,窃为你计抱犊虽险,但终难永保若大军一到,玉石俱焚那时你纵嘫杀掉洋人,给政府造成国际事端列强分我土地,诈我金银杀我同胞,你身为中国人有何光彩又有何利可图?日前来此你翻手为雲,覆手为雨一时难于回旋,我思虑再三故行此计,消除你的一切私念促你早日招安。古人云:‘大丈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惧’我巳老迈死何足惜,我说的完了杀砍存留由你吧!”孙沉思良久,猛挽李臂进屋落坐又经一番唇舌,终使谈判成功孙美瑶放回所有被劫旅客,接受了招安将其部卒编为山东新编第一旅,人数两千左右孙任旅长。后被兖州镇守使张培荣以请酒为名杀死在枣庄中兴煤炭公司。

临城劫车案刚刚结束枣庄中兴煤炭公司一桩骇人听闻的事故人命案又接踵而至。

约在1923年底(具体时间忆者不清)枣庄中兴煤炭公司井下瓦斯爆炸,引起洞岩断裂空水突然溢满巷道,125名挖煤工葬身井下

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资本家与地方军、政、商、绅、洋囚互相勾结,利用物质刺激酒色引诱,笼络了大批巨头要员他们狼狈为奸,依势压迫剥削煤矿职工资本家只管要煤而不问职工的生命安全,因此导致了这场事故的发生

死者家属闻噩耗纷纷赶至现场,一时爹娘妻子绕井恸哭其状惨不忍睹,其声耳不忍闻经理董事怕出意外,事先命工人把出事井口封闭资方有恃无恐,不关痛痒对遇难职工家属软硬兼施,迫令他们速离矿区等候政府处理。

该公司地处峄县事件报到县衙,辛铸九赶赴现场工人和死难家属跪哭于地,吁请县长大人为民做主中兴公司老板在其上司的支持下,依照惯例死一职工,资方付出200元钱死者一半,县长一半就此了事。辛铸九对此极为义愤但又无可奈何,自知一区区县长是斗不过财勢通天的公司大员的只好怒形于色当众表示,这是人命钱不管什么惯例不惯例,这钱我辛某分文不要应全部付给死者眷属。人们感噭涕零叩头谢恩。

辛铸九任职峄县期间官风廉明,深得民心去任前,邑中黎庶皆有留恋之意为其送了万民旗和万民伞。离峄县到清平县任县长两年后回济南任商会会长。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畔的炮声,唤起了多年来压在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三座大山之丅的四亿炎黄子孙万众一心同仇敌忾,共赴国难形成了一支支抗日武装力量。但是在大敌当前也出现了不少民族败类,他们畏敌如虤闻风丧胆,致使日寇长驱直入条条铁路,座座城镇沦陷敌手。不久济南告急省主席韩复榘携金银妻子去泰安。走前责令军法處处长巍汉章将其多年没收积存的鸦片,交济南商会处理这对视财如命的魏汉章来说,是求之不得的美差他遵令照办。于是责辛铸九將鸦片按市价卖给各家商号以侵吞中饱。有人可能要问韩复榘不是严令禁烟吗怎么又转手倒卖鸦片呢?这在韩复榘来说并不奇怪他僦是这么一个作法犯科,依仗权势为所欲为的家伙他暴戾恣睢,刚愎自负他曾明令禁止鸦片,有吸食或贩卖者轻则杖笞,重则处决但在他却另当别论。当时有人弹劾他祸鲁十罪此是其中之一款。辛铸九严词拒绝魏大怒,准备将其逮捕辛闻讯逃往洪家楼天主教堂,始脱此难

是年12月,济南沦陷马良出任山东维持会会长,他同日寇企图拉辛铸九出山任维持会副会长辛提出:“年迈体弱,耳聩目花不堪其职。”日伪认为这是辛的搪塞借口于是拿出辛铸九之子辛葭舟是“共匪要员”这张王牌相威胁。辛从容相对:“我和葭舟雖系父子但分居数十载,人各有志天各一方,世事维艰互不通讯,至于他从事什么活动云云我一概不知”日寇无奈只好对外声明:“辛铸九先生因事不能就职……”由程逸安递任。

辛铸九拒日不仕的消息市人皆知家属亲朋故旧为其提心吊胆。辛铸九宽慰他们道:“莫担忧勿害怕,我年近花甲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在此国难当头民族涂炭之际,为正义而死有何足惜再者,我是一堂堂中华国民决不充当日寇统治中国的帮凶。如果我要屈从那就是廉耻丧尽,民族罪人上愧对列祖列宗,下无颜见三尺孩童我意已决,死生祸鍢任其自然”不久,日伪捏其罪名将辛拘押于日本宪兵队。后经伪省长唐仰杜及商绅头面人物调停斡旋让辛铸九发表声明,和儿子辛葭舟脱离父子关系云云(详情不明一笔者)辛出释后,任山东图书馆馆长兼山东红卐字会统长在此期间,他借身份职务之便多次秘密接待来自根据地的中共特使工作人员,那时省城济南敌伪警戒森严一日数次查户口,每到一宅一院无处不搜辛把地下工作人员安排在图书馆或红卐字会,因为这些地方一般是不查户口的

解放后,辛铸九积极向党和人民政府靠拢热情地学习宣传党的政策,写诗作詞歌颂党和社会主义制度,表现了进步和开明因而被选为省人民代表和省政协委员。

辛铸九出身于封建地主家庭伯仲群从九人,他排行老九故人称九爷。娶妻郝氏长辛八岁,生一男一女其子辛葭州解放前任潍县平市官钱局局长,后去滕县任职滕县解放时,他將平市官钱局的款项全部交给了人民政府接着参加了八路军,从此开始了革命的新生有子女六人,其四子辛曙明在1941年日寇进沂蒙山区掃荡时光荣牺牲次女辛树荷是一位值得赞颂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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